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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人脸上尽是归家的欢欣,驱散了一路奔波的疲惫,招呼一声,就有家人欢天喜地地从院子里出来,迎上前接过亲人手里的行李,拉扯问候将人带入屋子里,路边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双方脸上神采飞扬的喜色。
纪时笙下意识伸手,偏头看向身边人,反应过来正要缩手就被身边的裴倾拉住了,裴倾手指从纪时笙指间穿过,跟他十指紧扣。
裴倾另一只手将人揽紧,低声温柔地安抚:“我在这呢。”
纪时笙身体倏然僵住,忽而红了眼。
他是孤儿,从没经历过父母亲族的美好,骤然见到这样温情而平淡的场景,实在羡慕。
“以后我们会一直住在一起哦,我们都是笙笙的家人哦。”
纪时笙红着眼看向说话的楼霁星。
楼霁星没看他,眯着眼温和地笑,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楼霁星偏头看着他更加温柔地笑了。
那笑容在冬夜里像一束温暖的阳光,渗入纪时笙的心底,让他突然觉得,这个有裴倾,楼哥还有谢哥的家,就是真的属于他的家。
“嗯。”纪时笙哽咽地回应,转头埋进裴倾的怀里,呜咽着泪流满面。
从前他觉得孤儿不配得到幸福,在遇到林桥之后他更坚信这点,但是现在楼哥和这里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地告诉他,这里是自己坚强的后盾,只要自己回到这个家,楼哥和谢哥一定会保护自己。
楼哥针对裴倾他不是不明白是在给自己出气,楼哥甚至看出了他心底的矛盾,针对裴倾也就是表面功夫,让他既出了气还不会心疼。
越想越窝心,纪时笙抓着裴倾的衣领哭得颤抖。
楼霁星贴心地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任由纪时笙趴在裴倾的怀里,说了句回家了,就拎着灯笼往回走。
回程的路变成楼霁星牵着谢春昼走在前面,裴倾揽着纪时笙走在后面。
四人在漫天飞雪的环境下,坚定不移地回到那个温暖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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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楼霁星和谢春昼回了房,裴倾带着纪时笙回了东厢房。
西厢房毕竟放了物资,比较杂乱,还跟厨房连在一起,不适合住人,再者裴倾跟纪时笙说开了一切,两人也都默认了在一起,就顺水推舟地让裴倾搬进东厢房了。
裴倾低声安慰了纪时笙几句,把已经哭红眼的人推进浴室洗澡。
过了十多分钟,浴室里传来一句还带着些许哭腔的话:“裴倾我没有拿睡衣。”
“来了来了。”裴倾早就在浴室门口等了,闻言赶紧把手里的睡衣递了过去。
浴室门被打开一条缝,伸出一只带着湿意的手接过了睡衣。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被打开,纪时笙穿好睡衣走出来。
刚哭过的眼睛和鼻头有些红肿,脸颊被浴室热气熏得发红,纪时笙睡衣系带松松地系着,露出一小片锁骨还有雪白的胸膛,他手里拿着条干毛巾正在擦拭着头发,动作间睡衣被拉扯得更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裴倾反手就把微敞的房门关上,走过去将纪时笙的睡衣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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