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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崔秀澜如愿来到成仁医馆。
三月的花争奇斗艳,医馆门前绽放的芙蓉花与崔秀澜的笑脸重叠在一起。
这日,薛晚棠正教着崔秀澜认药材,旁边客栈的老板匆匆跑进来,“薛大夫,薛大夫,你快来我们客栈看看,昨夜开始,我们客栈好几位客人都起不来床,这可咋办?如今春闱,客栈住满了学子,这要传出去,我的生意没法做了。”
薛晚棠先想到的是食物不干净,老板一口否定,“那不可能,我们客栈伙计和客人吃的东西是一样的,现在只有几名客人出了问题,其他人都没事。”
薛晚棠拿了药箱,跟着老板来到客栈。
客栈门口此时已经围满了人,薛晚棠低声问,“怎么这么多人围观?”
老板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交待伙计千万别声张,怎么就没人当回事呢?”老板冲着柜台后的伙计火,“我怎么交待的?你们为什么都不当回事?以后客栈没客人,你们都给我滚蛋。”
一个小伙计壮着胆子辩解道,“老板,我们也奇怪,今日只有六人当值,我们都在这里谁都没离开,根本没人说上边的事,谁知道客栈住的学子都知道了,全都跑出来围观。”
薛晚棠垂眸,看来有人故意走漏风声。
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行行,都给我干活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薛晚棠上了二楼,两间房门敞开,门口分别站着几名身着白衫的年轻学子,探头探脑地向房间里张望。
老板带着薛晚棠走到最里边一间,一路,学子们目不转睛盯着薛晚棠,老板向薛晚棠介绍,“薛大夫这边请,这间住的是岭南学子,听说有些号召力,他这一病,你看,围观的人还不少。”老板挠挠头,压低声音,“真让人上火。”
薛晚棠走进房间,看见一个瘦弱的年轻男人穿着白色里衣躺在床上,口唇干裂,两颊潮红,听到有人进来,勉强睁开眼睛,似乎想要对薛晚棠说些什么,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薛晚棠走至近前,搭腕号脉,现他呼吸急促,脉象无力,心肺空洞。
薛晚棠一惊,这是中毒症状啊,问,“你叫什么名字?能说话吗?现在有什么感觉?”
李皖张口,声音压在嗓子眼,嘴动着,却不出任何声音。
老板凑到近前,问薛晚棠,“薛大夫,怎么样?”
薛晚棠看看门口伸头往房间里观望的学子,站起身,“我再看看其他几个人。”
老板带着薛晚棠逐一看过患病的学子,其中有两人症状较轻,可以开口说话,几人症状一样,呕吐,腹泻,心跳快,呼吸困难,上腹有灼热感觉。
加上几人脉象虚弱统一,与钩吻中毒症状一样,薛晚棠基本可以确定,他们中的是同一种毒。
其中,岭南那个学子中毒最重,薛晚棠写下药方,对老板道,“你赶快去医馆,这是三黄汤的药方,你让伙计把药熬好赶紧送来。”
老板千恩万谢,“太好了,太好了,薛大夫可以治好他们?”
薛晚棠点点头,“治好还得等他们喝下汤药以后看情况再说,假如我的诊断没错,他们也没有其他隐瞒,明日这个时辰,应该会好转。”
老板喜笑颜开,拿着药方噔噔噔下楼。
薛晚棠返回李皖的房间,她想搞清楚,他们为何集体中毒?是谁给他们下毒?事情到这个程度,要不要报官呢?
李皖躺在床上,目光越空洞,薛晚棠弯下身,低声道,“你放心,我是大夫,有把握治好你,客栈老板已经去拿药,你喝下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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