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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该见的也见了,裴怀恩并指揉着鼻梁,忽感有些乏。
“福顺——”
许久,在夏炳焦急的注视下,裴怀恩抬手喊福顺过来身边,而后漫不经心地吩咐他,说:“好了,现在我已听你的见了人,你还有什么要禀报的?”
顿了顿,皱眉再瞥那夏炳一眼,紧接着又说:
“小福顺,你跟我这么久,怎么连这点当机立断的魄力都没有,虽然我确实没想到这老匹夫会是晋王那边的人,可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你白白浪费时间先报给我干什么?你该报给皇上呀,你……”
说着话,余光忽见福顺从袖子里摸出一物,看着像是方绣了鸳鸯交颈的丝帕。
“督主,不是您想的那般,非是小的胆怯不报。”
福顺难得斗胆打断裴怀恩,低头将丝帕双手奉上,语气古怪地说:
“只因除了那些和药方子对不上号的药渣之外,我……我还在这人的住处,发现了这个。”
越说把头埋得越低。
“督主请看了,方才小的说此事关乎天家颜面,其实并未说谎,因为这帕子、这帕子分明就是出自当年的庄嫔娘娘之手。”
话至此再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督主,我的督主啊,不信您就瞧这绣功,依小的看,除了晋王殿下那位早早便去了的生母,放眼整个宫里,都再寻不到这样好的绣功了……!”
污泥
庄嫔的绣功好,人尽皆知。
裴怀恩接来丝帕,见那一双鸳鸯栩栩如生,抵颈缠绵,倒真似有说不尽的情意。
不写情诗不写词,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拿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横也思来竖也思……
啪!
裴怀恩一下抖开手里丝帕,轻笑了声,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裴怀恩说:“听你这样一讲,我倒想起来,听闻庄嫔娘娘素来多病,鲜少伴驾……”
承乾帝不喜欢病恹恹的男人和女人。
听闻当年庄嫔入宫后不久,便不幸染了天花,承乾帝嫌她晦气,只碍着她娘家的面子勉强去看过一回,余下都是御医院的人在照料。
裴怀恩垂眼看,但见丝帕一角,竟还被人小心翼翼地绣上了一个“征”字。
征字何意,不言而明。
纵使为着避嫌不再相见,也要将儿姓名告与君知——裴怀恩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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