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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升看着咯咯叫的大母鸡,想到之前答应过那大姐要带去给她的。
可是这鸡才下了三个月的蛋,还得留着给老婆补身子。其它鸡才长了三个多月大,还有一个月就也能下蛋,他又舍不得了。
“不年不节的,那大姐家估计也不会舍得买鸡吃。反正你以后也会经常进城,给鸡再多下两个月蛋吧,找个节日去送更好。”
“行。”
这回徐东升抓了只被阉过的鸡,已经长大长肥,提起来重得坠手。
他一共抓了只兔子,都是公兔子。做种的不能留太多,容易打架。
林慧拉着小板凳坐屋里看他抓,想了想,“上次我们是节前几天去的,卖活物给人家养个两三天刚好。这回要不我们杀了再去卖?要是在路上买的,拿回去也方便。”
“鸡毛兔毛晒干了都能卖钱,想留着用也可以。要是有人想买活物就下次再送过去。”
徐东升把要抓去卖的另外放到单独的鸡笼里,“那得把娘叫过来帮忙。”
“叫我过来干啥?”徐母正好带着一袋小米过来。这是她跟邻居换的,都说小米养人。
“娘,明早我要跟狗子去镇上卖鸡和兔子。想趁早把它们杀了带去,但我一个人搞就太慢了,想让你过来帮帮忙。”
徐母走过来往笼子里一看,“行啊,那我早点过来。噢哟,这兔子长得太肥了,毛茸茸的。”
林慧起身接过那袋小米,往柜子里放,笑着说:“我们刚刚还说要把兔毛洗干净了晒干,留咱们家自己用呢。到时候给爹娘你们一人做一个兔毛手套。”
“那可好,我们还没用过毛手套呢。”
林慧没再害口,就是嗜睡。第二天早上杀鸡的叫声都没把她惊醒。
她起来时候,徐东升已经出门,徐母也把院子里的血迹冲掉了。
兔子内脏丢给山娃吃,它吃得嘴巴血糊糊的,还知道要自己舔干净。而兔子血据说寒性,没人吃,就倒掉了。
鸡血混着葱或韭菜一起炒,滑嫩好吃。但怕孕妇吃多了不好,徐母带回老宅了,那些鸡毛兔子毛也被她带回老宅晒。
而那两只鸡的内脏已经被清洗干净,放在盆里。有些人不爱吃,但是林慧就挺爱。现在还没有单买的地方。
被掏干净的鸡和兔子就没那么重了,徐东升和狗子一人背一个背篓,分着背一点不嫌累。
这回徐东升没去国营厂宿舍,他想去试一试国营饭店。
他今天穿着一双旧解放鞋,鞋面上还沾着泥,身上衣服也是旧的,前几年做的了,手臂脚踝都露一截儿出来。
下地一个月时间,皮肤也晒黑了一个度。除了还不够黑,整个人的形象要多朴素有多朴素。
就因为这样,他肯定不能从国营饭店正门进去,他敲的是后门。
很快就有个瘦小子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同志,我们是附近乡下来的,想来问问您这边收不收鸡和兔子,都是家养的,又肥又大。”
那瘦小子先是皱了皱眉,然后说:“鸡我们已经有固定的渠道了,兔子倒是新鲜。看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等着吧,我去问问大厨。”
说完转身进去了。
透过打开的门,徐东升看到他点头哈腰地对一个胖子说话。那胖子往他这边看一眼,然后就摇头。
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但徐东升知道不成了。
果然,那瘦小子出来之后就说:“老乡,你们走吧,我们大厨说不要。”
徐东升还想争取争取,“同志,要不要都没关系,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们是什么原因?我们这兔子养得可好了,你们连看都还没看呢。”
瘦小子还是摇头,“养得再好也没用,领导说了不要就是不要,现在的菜单不能随便改。你们快走吧,别耽误我时间了。”
说完他就关门了。
徐东升也果断走人。
国营饭店还是要有关系的,不过也有可能是钱没给够。他们就是个穷农民,哪有钱塞。
狗子有点难过,以为要卖不出去了,“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就是过来试试而已,现在家里的兔子还没多到能天天往镇上送。以后我们就没有必要往国营饭店走了,他们不识货。”
“我们去最热闹的地方。”
最有钱的地方是国营厂宿舍,最热闹的地方是汽车站。
人来人往,谁说一定是城里人才缺肉?乡下人也有不养鸡的。
舍得花钱坐车,也比一般人富。
还有一点,汽车站的位置距离镇口不远。想去县城或者其他远的地方探亲,这是必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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