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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风声萧萧,裕福楼前因着黑甲包围,并没有太多人聚集,倒更衬着这些东离使团的官员们凄凄惨惨戚戚,
使团的人离去,裕福楼内各处也重新亮起灯火,楼外围着的黑甲如数撤走,楼前重新回了一片热闹之象。
人都散了,霍朗也不装什么凶神恶煞的大将军,整个人跪坐着极其不老实,一双虎目都快穿透这包厢的门,飞扑到他夫人身上了!
“嘿嘿…王爷啊…”
姜寂臣没看他,心下嫌弃的紧,只是摆摆手,便放了他去寻夫人,
“别忘了今夜你当值巡逻!”
霍朗紧急撤回一个步子,正了颜色,“末将记着呢!”
“滚吧。”
“好嘞”
姜寂臣扫了眼还坐着的胡晏,
后者手持折扇,清俊脸上没了此前的阴阳怪气,端着温润书生的模样,无害的很,
他挑了眉,声音懒散,“在下可没地方去,还等着和王爷一道回府呢!”
不说他都忘了,府上还住着这只老狐狸呢!
姜寂臣拿过闺女即将塞进嘴里的梅子,指节屈起去弹姜安的脑门,
“这一盘子梅子,都要被你吃干净了!”
姜安捂上脑袋,瞪着水汪汪的圆眼,非常痛快的卖了自己的小跟班,“渊渊也吃了!”
祈善渊惊讶抬眸,手张开,手心放着的都是安安赛给自己的梅子,
这梅子太酸,他不喜,却又不想驳了安安的心意…
渊渊?
老父亲似乎此时现了什么问题,眉心蹙着,半个身子都面向自家闺女,语重心长(后知后觉)的教导,
“阿安要称他祈小公子…”
对上姜安不明所以且透亮的眸子,王爷面上纠结一瞬,又改了口,“或者叫他祈善渊也可!”
姜安看着她爹,眨眨圆乎乎的眼睛,胖爪偷偷摸摸抓向盘子里最后几块梅子,嗷呜又塞了一个进嘴,
“可素…渊渊好听呀”
姜寂臣:……
教导闺女失败的王爷盯上了躺着也中招的祈善渊,
八岁的祈小公子哪里接得住这位镇国王爷的威压,他强撑着镇静,低下头掩饰自己有些白的面色,礼数周全的回了姜寂臣,
“善渊定当规劝大小姐…”
夹在中间的团子终于现气氛有几分怪异,瞅瞅看戏的老狐狸,又瞅瞅她爹,
她鼓起小脸来,老鹰似的护上弱小又无助的小可怜,
“爹不可以吓唬渊渊嗷”
姜寂臣沉默下来,俊美的脸上甚至多了几分委屈,骨节分明的大手指着闺女身后的祈善渊,语气不善,
“本王,吓唬他?”
他突然就后悔把这小子安排到自家闺女身边了!
哎呀,
意识到自己好像胳膊肘往外拐的团子露出浅浅的梨涡,“没有呀”
“爹最好啦,才不会吓唬渊渊呀”
姜寂臣眯了眯眼,你看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咳咳…”
一旁看够了戏的胡晏赶紧给团子解围,“王爷,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府用膳了?”
团子点点脑袋瓜,胖手捂上肚子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是呀是呀,安安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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