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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离开了宁溪一天都没有,我和我父亲在那个夜晚里被山洪淹没了。
整个宁溪县一并遭受了历年来最大的山洪,也是这场山洪导致整个宁溪县死伤惨重,连带当今圣上收到消息,连夜派了贤臣过来处理后事。
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封锁消息,还是京城本来就消息不太灵通,在宁溪考完试后,中了状元被赐婚时,义正言辞拒绝才得知宁溪县早已成一片废墟。
我那时候不在殿中,无法知晓他以何种神情呈现在众臣面前,后来听人说宁溪愿意此生不做官也要回宁溪县守着。
何为守着?
宁溪说,“既然没了,我就重新建一个宁溪县。”
皇帝奈何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人才,把他配到了宁溪县。
直到他老死,宁溪一直在为重建宁溪县做出努力。
宁溪回到宁溪县时,过往熟悉的街道和房屋都无一幸免,站在临时搭建的草屋面前,他在这群幸存者中不断找人。
皇帝说他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宁溪不相信。
当初我提及的小霍,霍阳活了下来。
“你是宁溪?”霍阳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把抓住了宁溪,“宁溪你回来了呀!听说你高中状元,老师知道的话肯定很开心。”说着说着,像是察觉说错话,下意识闭上了嘴。
宁溪深呼了一口气,凭借一丝理智喊了霍阳的名字,“你知道阿华在哪里吗?”
“阿华?你说的是韶华吧。”霍阳一脸悲伤,也不想提及这件事,可眼前的人是李老师的学生,亦是李韶华常年看着长大的哥哥,他不得不告诉宁溪这件悲伤又残忍的事实,“李老师和韶华被现的时候,已经是没了生命迹象。”
“安葬了吗?”宁溪说这话的语气,几乎是强硬地逼迫自己问出声来,喉咙像是卡了鱼刺一般,疼痛不已的心像是没了知觉,他明明处于春暖花开之际,为何身体如坠寒潭一般。
霍阳没留意到宁溪的不对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过来处理事务的衙役说是为了方便处理尸体,让认领后的家人好好道别,然后、然后”说到这里,他忽然不敢说下去,眼前人的目光如冬日里的冰刀,稍微迎上那双如剑刃般冷冽的眼睛,霍阳背后深感直冒冷汗。
“然后什么!”宁溪逼得他不得不说。
霍阳只好老实交代,“然后火葬了。”
一般来说,他们很少火葬,基本都是对死去的亲人进行土葬,第一次见大规模进行火葬,那规模让人瞧了实在伤感不已。
“谁做的?”
霍阳只求宁溪不要轻举妄动,“宁溪啊,除了当今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你说谁会这么大规模进行火葬。”
一切不言而喻。
宁溪紧握拳头,深知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他离开时生。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你在宁溪县待着,我也一直没见过这里有出现天灾人祸,你走的当天晚上生山洪爆,你说巧不巧,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你庇护了我们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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