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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战神,为何下来渡劫?”
“人纵然有七情六欲,战神也是有必经的神劫要渡。”
“原来是这样。”
人和神的劫难是不一样,连待遇亦是如此。
一百年了,那些看我笑话的幽魂渐渐笑声响起,过去不曾理会过这些嘲讽的声音,现在也是一样。
我让孟婆舀了一碗普通的汤凑合了事,“没了便没了,迟早还是要回来的。”
“是啊,喝完就走得远远的。”
“你要记得此生为人,千万不可犯了大罪。”
“何为罪?”
“罪不在人为,而在于你心向谁。”孟婆最后告诫了我,我被鬼差带去领了重返人间的牌子。
“小姑娘,你还记得是什么事情呆在冥府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
“此生为人,别再为了别人犯错了,耽误了百年,人间亦不再是当年了。”
鬼差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没等我反应过来,鬼差一把我推了下去。
重来一遍不过是重塑凡胎肉骨,我带着回忆活一生,大抵是会苦了一生。
冥府几个时辰,人间早已过了几年。
等我回过神,已然是七年过去了。
也不知那个鬼差是故意还是无意,我降生在了宁溪战神的出生地。
碰巧我父亲是他的教书师傅。
孽缘啊!
如今的宁溪长成了十二岁的少年,一身玄色的衣服,年纪小小便是俊朗出众的面貌,闲雅出尘的气质不敢让人触碰,仿若冬日里凛冽的寒风,那双冰冷阴狠的眼神,七岁的小孩子看了着实望而生畏。
今生宁溪还是这个名字。
听我父亲谈起宁溪的身世,说是有人在宁溪县门口捡到他,正是襁褓中的小孩,大冬天被抛弃的孩子,后来有一处好人家收养了宁溪。
好景不长,这家人突遭事故,八岁的宁溪又成了孤儿。
如今靠着我父亲接济,说是看好宁溪的慧根,往后定是有用之才。
我摊开小手,试图抓住大雪纷纷中飘扬而下的雪花。
“阿华。”
这一声喊得让我胆颤心惊。
宁溪这些年对旁人视若无睹,我是看在眼里,特别是我瞧见了他日渐长开的脸,像极了那天抢我孟婆汤的上神,越不待见他。
我这一生被父亲取名为“李韶华”。
母亲早前生我时难产而亡,我小时候乖巧懂事无非是早早知晓苦劫并不会给予我一个温暖的家庭,好在上天眷顾,送来了一位慈父。
父亲李少钦是县里读过书的人,教书育人本来是他这辈子的事情,若是没碰上我这么个倒霉女儿,和和乐乐的一家三口,原本是幸福的。
可惜,我并不知道我父亲会以何种方式离开我。
每每想起,黯然神伤。
宁溪十岁瞧见这一幕,狠狠地批评了我。
“你才多大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什么年纪做什么样的事情。”
“那你呢,不也一样吗!”我不服气地反驳道。
宁溪一脸怔然,像是没料到我会反驳。
这些年,我与他之间的谈话,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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