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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圈外大肆宣扬。
只是请了两方关系比较密切的朋友来祝贺,与其说这是一场婚礼,不如说就是请相熟的一群人请了个便饭,告诉他们他跟温年结婚了。
婚礼那日,她特意给董暖和宋心慈,以及在监狱里的温重堇送了一份喜糖。
温重堇那份是带着照片送去的。
他不能单独留下,只能在狱警的监控下看看。
婚后再见温重堇时,兄弟间都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尤其是温重堇。
不过两年多的功夫,整个人老去十几岁,原本浓密乌黑的发丝,如今已是两鬓斑白,头发也稀疏得远不如往日。
他两边眼窝深陷,消瘦的脸颊上,颧骨突出。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含着股股雾气,像是眼泪要随时滑落。
他的双手平放在身前的桌面上,十指弯曲攥成了两个不大不小的拳头。
温年眼眸颤动,深吸了口气:“大哥,好久不见。”
温重堇笑了笑,是一抹苦笑,他没说话。
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酝酿着该如何恭喜她。
干裂出血的唇瓣,张合了好几次,话也没能从嘴里溢出。
将鼻尖的酸涩吸收回去,温年替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跟他会很幸福的,你好好在里边待着,不用担心我。”
温重堇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如捣蒜。
他点头的动作有些大,力道也有些重,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浮动。
“大哥,我怀了孩子。”
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温重堇起先是满脸的震惊诧异,再到神色欣慰,最后是一抹深深的愧疚从他眼中一闪而逝。
温年捕捉得清清楚楚:“大哥,以后你有小外甥了。”
“是啊,小外甥。”
这一刻的笑,温年觉得他是发自内心的,发自内心的替她高兴。
至今温年都有些想不明白。
明明是爱她入骨的大哥,背地里却是一个如此阴狠狡诈的人,她时常都想问一句,他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疼爱过她。
还是说在他眼中,自己永远只是一颗为博前途的棋子。
可每当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如鲠在喉。
温年眼皮跳动着,最终她也没有把话问出口。
她自私的觉得,只要自己心里藏着这件事,她跟温重堇之间的兄妹关系还是可以继续存在的。
温重堇的声音有些哽咽跟嘶哑:“年年,照顾好妈,也照顾好自己。”
当时的温年,还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她没有反应过来。
……
时间慢慢的消逝,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
海港的天气有些转暖,气温也在逐渐上升,程晏生经常抽空陪着她去附近的禅寺,替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半条命
送走温重堇的那天晚上,温年一个人窝在主卧里,睡到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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