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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按亮门口的灯,入目是钱韵诗躺在沙发的身影,地板上倒洒了不少的酒渍,人看上去喝得不少,有些不省人事。
许是灯光过于刺眼,她手掌胡乱伸着去抓。
程晏生站在原地,神情愣怔了三秒钟。
他弯腰,想去把人拽好。
钱韵诗一只腿耷拉下去,整个人都掉在地上,她后脑勺磕到地板,只听“嘭”地一声。
声音特别的脆响。
疼痛是避免不了的。
程晏生把她抱起,一只手揽着她腰杆,另一边去揉她后脑位置,女人被疼得蹙眉,酒太深的缘故,她睁不开眼。
只是眉头紧蹙。
“韵诗,能不能睁眼?”
钱韵诗嘴里稀里糊涂,不知说的什么,他根本听不清。
程晏生脸贴过去,靠近了听。
女人柔软的唇瓣,倾倒而下,贴住他侧脸皮肤。
她醉意懒散,喃喃自语:“程晏……生,你的心里……就只能装得下她……吗,可不可以……回头看看我啊!”
钱韵诗边嘟囔,身体也跟着往他身上扑倒。
女人近乎是整个撞在他胸前,酒醉的人是不知轻重的。
他一个大男人,胸口硬是被撞到生疼。
脚边都是酒瓶,钱韵诗一看就不是那种经常喝酒的女人,酒量也浅薄得很,不到三瓶易拉罐啤酒的量,醉成这样。
程晏生说不出此刻心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其实还没从温年的事情里,缓过来。
也无心分心去顾及钱韵诗的爱意。
说白了,他如今跟两人的关系,就好像是当年他跟温年,还有阮绵的情愫。
程晏生脑子一片混乱不堪。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能不能忘掉温年,重新跟钱韵诗开启一段新的恋情,会不会像他现在这样爱温年,再去爱钱韵诗。
这些问题,都是无解的。
也是未知的。
某些事情越未知,越恐怖。
“好了,我抱你去房间。”
程晏生抱起人。
瞬间失重感,就算是喝醉了,钱韵诗双手死死的扣住他后背,他身上那件衬衣很薄,她指甲都快陷入他皮肉中。
实则女人手指甲算不上长。
钱韵诗是服装设计师,她从不留长指甲,工作起来不会方便。
程晏生一路忍着后背的疼,把人抱到主卧室里。
他双膝跪在床上,慢慢的将人放下去,怕颠起她胃里的酒劲,动作都没敢太大。
即便如此。
钱韵诗还是稍有反应,她翻身,抓着他胳膊:“呕……呕……”
直到那阵热度传递到皮肤上,他眉头紧蹙起。
女人吐了。
程晏生没敢耽搁,裹着一身脏衣服,再把人抱起,转移到了客卧的浴室,他跟钱韵诗没有过肌肤之亲,不好替她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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