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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为了找点事做。”庭雨疏目光很深,轻声而坚定道,“放弃其他事并不让我痛苦,但放弃你会。”
楼知秋摸他的脸,庭雨疏拖起他的手贴着。
待庭雨疏把工作交接完毕后,两人赶上了瞪羚的迁徙期,接着又继续在世界各地游历了将近一年,旅游之余,也顺便拜谒高校实验室以及科技企业。
当他再度回到ef时,庭雨疏便开始替他掌管ef——在这一年间,是楼简文调任一位职业经理人替他打理公司。
楼知秋的工作在这一年里经过各种走访有了新的头绪,考虑之后,出资发起了一个非盈利性质的环球会议,为世界各界各领域分享灵感和创意建立起一个交流平台,旨在知识的分享。并在今年设立了奖项与奖金。
“你为什么三年前没有感觉愧疚,今天忽然说这样的话?”
旧事重提,庭雨疏的语气并不急迫,楼知秋见他仍然闭着眼,仿佛闲谈一般,提到一半的心又放了下去。
楼知秋坦诚地说,“我最近有些犯懒,停下来想一些事,好多曾经理所当然的事,都值得再度商榷,感觉自己有些盲目自信了。”
“比如呢,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和从前有变化吗?”楼知秋反问。
“当然……”仰躺的姿势让庭雨疏的声音有些闭塞,尾音显得几分低哑。
他向楼知秋伸出手,对方温驯地弯下身子低头,把他抱得更上一点,以便让对方轻松地触碰到自己。
庭雨疏用手指从他的鬓角抚下,又曲起指节轻轻刮着对方的颧骨向下,浮现一个笑,“你变得更英俊了。”
十九岁的楼知秋俊美迷人,青春之力旺盛喷薄,容易受挫,也容易站起,向前的朝气一往无前。那时他的面孔要更生涩饱满,或许因为新陈代谢更加旺盛,那张肌肤细腻的脸上常常像弗拉戈纳尔式的光彩照人,情绪的不稳定让他苍白俊美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染上红晕,淡淡的脂粉色晕染在五官,他的额头、眉骨、鼻梁、下颌,泛着玻璃一样光滑明亮的色泽,下颔上的美人沟微微凹陷,白中透粉的肌血鲜嫩甜美,引人采撷。
青春之泉与勇武坚韧以外,令庭雨疏深陷其中的,是楼知秋身上易于被掌控、影响、伤害的特质,他的天真纯美就像一朵柔软的淡色花朵,他身上那种……vulnerability有着独特的水晶质感。
随着年龄增长,皮肤上水分的流失让他的面相更紧致而无懈可击,以下颌的美人沟为,两侧骨棱的轮廓加深,面部有足够的宽度,阳刚气息十足,然而他饱满开阔的额头镇压了下半张脸的不驯,挺拔的眉弓华美贵气,眼窝深邃,端庄、肃穆、英雄气概。但那种vulnerability并未消散,正相反,从他那强悍的力量与深沉的悲悯之中,碰撞而出更具悲情色彩的脆弱,一种异常坚韧的、沉重的脆弱。
他远比过去成熟得多,正是对生活充满掌控力的时候,即便如此,面对庭雨疏,楼知秋仍表露出无助的一面。
“我是不是一直都挺让你担心?”楼知秋低低地问。
庭雨疏摇头。
“可你一直都好包容我。”
“你想想啊。”庭雨疏轻声说。
楼知秋低头看他那双专注于自己的眼睛,盛着柔软的微光。
他忽然福至心灵,俯身吻上了庭雨疏的眼睫。
无论他变得多么成熟,庭雨疏对他的怜爱都有增无减,不会停止对他的担心。
番外六十年之痒?求婚大作战!(8)
那通电话打过来时,庭雨疏正在起草本季度董事会的会议流程。
电话一接通,庭雨疏就听见楼知秋非比寻常焦急地喊了自己一声,“……哥哥!”
听见他声音里的哭腔,庭雨疏心一颤,听出境况危急,握紧手机,“你怎么了?!”
这十年来,楼知秋哭成这样的情况屈指可数,每一次都非同小可,因此庭雨疏不能不心惊肉跳地紧张起来。
对面没有回应,只有哽咽声传来,庭雨疏越听心越慌,正要再问时,楼知秋冷不丁道,“如果,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庭雨疏听出他含混的声音里有些神志不清,心里更担忧,瞬间想过很多种可怕的可能性,急切问道,“你违法犯罪了?!”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
“你在哪里,身边有什么人?”
庭雨疏放下笔,从桌前霍然起身。
“没有,我在酒店,我一个人。”他的思维还算清醒,知道先让庭雨疏定心,“我这里很安全。”
“哥哥……”楼知秋还记挂着先前的问题,在对面泣涕涟涟,仿佛被抛弃一般失落,“你还没回答我……”
庭雨疏稍稍放下心,一手揉着猛跳的太阳穴,一手扶着桌角,松弛下声音,“我会原谅你。”
“……无论任何事?”
“无论任何事。”
庭雨疏本以为楼知秋会开始向自己坦白发生了什么,却不想对方听到他的回答后更汹涌地哭出声,简直堪称撕心裂肺,一句话断断续续几次都没能说出来。
庭雨疏隔着万里,感受到他的无助和恐惧,却只能苍白地宽慰他,“不要着急,宝贝,你先缓一下呼吸,好吗?”
他已经听出楼知秋应该是醉酒了,果不其然,在楼知秋听话地缓过呼吸后,接下来的问题又一个大幅跳跃,“你认为理性对于获得真理是必要的吗?通过逻辑演绎能够验证真理。”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庭雨疏先询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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