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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拘谨。”
温久懊恼惊扰了对方,抬手虚扶了他一把?,哑奴动作很大地侧身避开,唯恐身上的脏东西玷污了面前清冷无暇的少?女?。
他大多时候都卑微地躬着身,直起腰来便高出温久一个头,配上这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倒有几分傻呆呆的可爱。
算上今天,温久也才第二次见他,可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格外亲切,因而把?嗓音放得更缓,又问了一遍:“是拓拔琰让你在这候着的?”
哑奴老实地点头。
温久对北戎多少?了解一些?,知道奴隶——尤其是被俘获的奴隶,是北戎最卑贱的存在,别说上桌了,连在禁廷伺候的资格都没有。
她蹙起眉,细声细气地问:“你还没吃饭吧?饿不饿?”
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哑奴点头又摇头,双儿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脖子不累啊?”
双儿打趣道。
哑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温久正琢磨着让双儿取些?糕点来,头顶乍然响起一声鹰唳,灰褐色的游隼乘着黄昏的清风飞来,展开的两翼上铺满橙红的光辉。
游隼又盘旋了两圈,俄后俯冲下来,停在哑奴的肩膀上,滴溜转着眼珠子,戒备地盯着两个陌生人。
想?到汤圆就是死在这只?猛禽的利爪下,温久脸上再无第一次见到它时的欣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凌苍杀害了汤圆,温久看到它自然会觉得不快。
哑奴眉毛耷拉下去,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却表现得像真正的凶手一样?,心虚不已。
他用?食指和拇指抵着唇,吹了两声短促的口哨,凌苍便重新振翅飞上了蓝天。
小姑娘见凌苍飞远,这才放松下来。
但哑奴抿紧嘴唇,仍是一脸心虚。
他想?了想?,突然蹲下了下去,背对温久找寻着什么。
温久心中好奇,于是俯下身观察他在做什么。
只?见哑奴摘了几根长长的草茎,手指灵活地舞动,很快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草兔子来。
他把?草兔子捧在手心,献宝似的呈给温久。
温久惊讶:“送给我的?”
哑奴无声地点了点头。
“……”
温久望着青年?粗糙掌心上的物件,陷入沉默。
哑奴以为她不喜欢,讪讪地想?把?手收回,温久却先他一步拿起了小巧的草编兔子。
“以前……我哥哥也送过我类似的东西。”
温久声音微涩,想?起幼年?时,祖父不允她养兔子,兄长为了安慰她,也亲手做了个替代品。
当时温初言送给她的兔子布偶和眼前的草兔子逐渐重叠,温久眼里泛起雾气,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压制住。
“你手真巧。”
她牵起嘴角:“谢谢,我很喜欢。”
哑奴得到认可,羞涩地垂下眼睑。
“对了,你的伤恢复得如何?”温久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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