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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气场冷下来,沉声警告她,“你想寻死?你当真不要我了?凭什麽?”
他无比自负地觉得分开他们的只有阴阳两隔。
他就是萧宁肚子里的蛔虫。
“寻死倒不至于,不爱了呗,就这样。”
她撩发,擡手欲在纸上勾画些什麽,手腕却猝然被抓得生疼。
他将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尤觉得不认识她似的,又从下往上细细看一遍,心脏皱缩脑中泛着忙音。
“…我不信。”
他眸光中的凶狠有一瞬间变得可怜,转而换了话题,开始解释自己为什麽要把她的萧府屠掉一半这件事。
“长风他挑衅我,其心可诛。你也是,亦不可免”
嗷,对了对了,长风。
“你不想知道你的老相好长风在哪,现在是死是活吗?你四处派人寻找无果,应该很担心他吧”
他虽然心里刺疼无比,但好歹能让自己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萧宁刚想开口却被他冰冷的大掌堵住了,眼神近乎哀求,“你知道怎麽说……?”
她漂亮的眼眸告诉他,可以松开了。
“好,那你……请说”
甚至用上“请”字。
手掌离开她。
他话音刚落就被她的话接上,“长风在哪?”
好像生怕他不知道她有多紧张别人似的。
乖乖对他那麽狠呢。明明这个问题她可以委婉一点,想个让他不是很生气的答案的。虽然无论如何他都会生气,好赖着萧宁让她哄着他。
她明明知道他嘴硬,蹦不出什麽好听的情话,却不肯哄哄他。
——陆相与先夫人感情甚笃,有给对方写过些诗赋表达情意吗?
明经堂诸公的试探钻进脑海。男人眼睛中涌上热意,他从不写诗。
当时他很快就想了一句。
很久不给你写情话。
我想我是一个普通人
——怎麽能那麽爱你
他从来没说过。
但那又怎麽了,乖乖……她说她不爱他。
“还活着呢,在陆府水牢,左右你今晚是睡不着了,陪我去看看吗?”
***
陆府水牢。
叮铃当啷的空锁链声绕着空荡荡的牢房转了三圈。
“他跑了,我没办法。”
他装模作样苛责周围看押之人,“怎麽办的事?还不去领罚麽!”
实则全部心神都在看萧宁。
萧宁点点头,擡步转身就走。
“唉”
他很快牵住她的手,“…你没有什麽话要说吗?”
她眼神很平静,沉默着不说话。
“……乖乖你别不理我”
他近乎哀求了,轻轻晃着她柔软的手。
“我把其他人都放了行了吧,你都不知道长风人有多坏……他说你对我不是真心的。那我当然知道啊,乖乖……”
——不爱了呗
每每推到这里都少了那个最基本的事实。逻辑至上的他每推一次,都反复提醒他,萧宁那无所谓的态度。
“萧宁,你把那句话收回去吧,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爱我了,其实你和长风那些人根本没关系的,我相信你了……我以後少作些不行麽”
萧宁扭着腕,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疼不疼的拧法。他又极害怕伤到她,几乎立刻松开,指节分明的大手本能性地又虚抓了下空气。
她的身体,可以说强弩之末,没人比他还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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