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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往日的苦痛艰辛在此时消散干净。
楚元琅提酒敬长辈,被长辈打趣小孩子扮大人模样,急得跺脚。
“你小时候就爱这样,如今长成翩翩少年郎,脾性也没变。”莲玉鹤久病初愈,喝了一点酒,面上染了绯红。
“表兄,昨日之我非今日之我。”楚元琅耍赖皮,翻脸不认,又惹得众人笑开了。
酒过三巡,酒局也该结束了。
莲玉荇将父母兄长表弟安顿歇息,才拢着披风准备回揽玉阁,一进门便察觉到不对。
熏香里混杂了其他味道,不过并不难闻。
她作势要喊,梁上君子飞身而下,轻轻掩住她的口鼻,“嘘。”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掌中,隐隐发烫,贺砚随动作微顿,拿开手。
莲玉荇往后退了几步,笑吟吟瞧着他,“殿下,夜半闯闺阁女子闺房,也不怕坏了我的名声。”
贺砚随不答,眉目含笑,视线随着莲玉荇的动作走,仿佛要黏在她身上,一点舍不得错过。
“求莲姑娘给个名分。”贺砚随顺杆爬,说起话不害臊。
莲玉荇笑得合不拢嘴,怕下人听到动静,掩唇收敛了笑意。
两人笑闹了半天,莲玉荇忽然想起什么,今日贺砚随突然进宫,想必是有急事处理。
贺砚随看出她的疑问:“皇位空悬,诸位大臣找不到合适的储君人选,想推我上去。”
毕竟正大光明牌匾上的那份诏书并没有写着储君人选,还是得朝臣自己定夺。
两世为人,贺砚随心里早已有了打算,对那个皇位没什么执念,权利倾轧,失去至亲至爱,莫过于世间对人最大的诅咒。
“不后悔?”莲玉荇说。
“不后悔。”那位置他坐过,又高又冷,千斤重担压在肩上,着实叫人喘不过气。
得到了答案,莲玉荇和贺砚随相视而笑,似乎对这个答案毫无意外。
“那跟我回平城种地吧。”莲玉荇一本正经说道。
贺砚随搂住莲玉荇的肩,虚抱着,沉声道:“好。”
眉宇间藏着的疲倦缓缓倾泻出来,月色将愁绪卷到天上。
……
“如今皇位空悬,殿下真的没有念头吗?”
许大人养好伤,又重新回归朝堂,主持朝政,不然贺砚随不会那么容易脱身,做甩手掌柜。
坐在主位的贺砚随知道许大人要说什么,神色淡淡,从袖子里拿出折子递过去。
他道:“这位置许多人挤破脑袋想坐,本王却没那个想法。本王只愿做逍遥王爷,居平城一块小地,从此不再插手朝廷之事。”
“折子上是本王推举的储君人选,许大人若是没有异议,可以同钦天监商议吉日,扶新帝登基,稳固朝纲。”
许大人见贺砚随态度坚决,便没有再劝,折子上的人选是贺砚随精挑细选,也能够担当晋朝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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