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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变黑啾啾的了?”
乐临清低头看着脚下的镜面,歪了歪金乌脑袋。
“我知道。”陆倾桉非常肯定地指着许平秋说:“因为他是小黑子!”
“你这……”
许平秋原本还惊奇于这清镜的神异,被她这么一句生生打断,顿时什么感慨都没了,没好气道:“你不要总是从我教给你的东西里,专挑糟粕学啊!”
“哦!”陆倾桉只答应不认错。
许平秋正欲再教育两句,脚下的清镜却像是被人拂去尘埃,陡然澄澈起来。
方才那些煌煌法相,太白云炁,混茫元炁,犹如画卷入水,瞬息消融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镜中渐渐映出了一道身影。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缕淡紫色长,自肩头垂落,柔柔散散,如垂下的紫藤。
再往上,便见那女子面容清丽出尘,肌肤雪白,身姿纤长,袍袖宽大,松松笼在身上。
她半蜷着身子,悠悠悬在虚空之中,姿态像是刚醒,又像是根本没有醒全,眉宇之间,总笼着一点挥之不去的倦意。
郁迟眠。
清镜之主。
她缓缓睁开眼,瞳色灰紫,淡得几乎没有焦点。那目光从三人身上轻轻扫过,然后……又阖上了。
“唉……”
一声微弱的叹息在殿中响起,郁迟眠心中充满了不情不愿与无奈:
‘好麻烦。’
‘回应吧,很麻烦。’
‘不回应吧,他们不走,那也很麻烦。问他们来干嘛吧,问了就得回应,回应了就得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就要动,动就很累……’
许平秋看她这副态度,倒也见怪不怪了。每一只鸽子被迫营业的时候,基本都是这副死出。
不过无所谓,许平秋有大杀器!
“我是来救济金的!”许平秋很有经验地开口。
‘不问吧……他们自己肯定会说。’
‘他们说了,自己也得回应,一回应,他们肯定……诶?’
郁迟眠抬起头,那双恹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许亮光。
因为此时此刻,在她的视线中,许平秋仿佛浑身上下都散着一种富贵逼人的光芒。
对于清镜来说,世上很多事都很麻烦,但唯独领救济金这种事,一点都不麻烦。
许平秋心想:果然,鸽子的终极追求是在码头整点薯条,而清镜的终极追求则是去天墟打点秋风。
见已经成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许平秋自然趁热打铁,立刻从身上摸出了一封帖子。
这正是老登为挚爱亲朋,手足兄弟——霄汉道君,亲笔书写的聘书口牙!
“这是截云道君替霄汉道君书写的聘书。”许平秋双翅递出:“请道君过目。”
虽然这玩意儿和救济金八竿子打不着,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封聘书能狠狠肘击霄汉道君,同时承上启下,再次拔高郁迟眠对于这场商谈的兴趣。
这不,聘书一出,反应立竿见影。
不过反应最大的不是郁迟眠,而是陆倾桉,她的瞳孔正在剧烈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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