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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中人穿着素色的袍服,一个在扫地,一个在浇花,一个在对弈。
看上去动作从容,姿态平静,颇有几分仙山中人应有的气象。
乐临清敛翅落下,陆倾桉在她身上探出头,好奇地观察着,问道:“这些是清镜的弟子?”
“不可能。”许平秋想都不想,直接否定了,“这些人的行为一看就很正常,清镜的人怎么可能正常呢?”
“是哦!”陆倾桉觉得也是。
三人又观察了片刻,许平秋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没错。
这些不是人,是偃师制造的傀儡。
那扫地的道人扫完一块地后,会沿着完全相同的路径折返,重新再扫。
浇花的那个,浇完最后一盆花后,又从第一盆开始浇。
对弈的两人更是明显,他们走的棋路完全一致,周而复始,永无终局。
不过哪怕是傀儡,也得有偃师制造,那么应该能通过这些傀儡,找到正主吧?
“喂,有人吗?”许平秋走上前,抬头试探着问了一句:“道友?”
偶人动作不变,对于许平秋的问话没有任何反馈。
许平秋近距离观察了一下,关节间灵机流转如丝,举手投足不似寻常傀儡那般僵硬。
这已经不是单单机关术了!
天墟就鲜少有人研究这东西,若是把这套东西带回天墟,再结合灵境统一调度,生产力怕不是当场就能往上窜一大截。
“该不会清镜里已经没人了吧?”陆倾桉说道。
“应该不至于,再找找看吧。”
许平秋说这话也有些没底,天知道这群家伙有没有把自己鸽死。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几处颇为奇异的所在。
第一处是一座高台。
远远望去,那台子灰白嶙峋,如骨如山,势极陡峭,几乎插入云中。
待飞近了,才看出那根本不是土石,而是纸。
无数白纸、信函、木牍,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处。
风一吹,满山纸页簌簌作响,如无数人在耳边低声抱怨,绵绵不绝。
陆倾桉让乐临清飞近些,伸出翅膀抽了几张来看。
只见上面全是被鸽人的哀嚎,什么:
“求求了,再更一章,我们什么都会做的!”
“你们到底来不来?说好的互通有无呢,七十年了!”
陆倾桉的神情渐渐古怪起来:“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应该就是债台了。”许平秋说。
他记得【截云秋】曾在老登吹嘘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
据说,清镜每对外鸽一次,被鸽之人的怨念,就会化作实质,在这里堆积着,日积月累,这些怨念就化作了一座山峰。
“都说传闻中,清镜的弟子,只要鸽人就能变强。”许平秋望着眼前这座咕咕之力所铸就的山峰,语气中竟透出几分敬意:“不愧是三大圣地,确实有实力!
“啊?”陆倾桉眨了眨眼,忽然问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那如果我们把这个搬回去,你是不是就天下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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