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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刚才更沉更长的一声?琴音中,裴渊缓缓抬枪。
叶传友不自觉地自语:“号角声?,该操练了。”
裴渊长枪划过一个半圆,在沈晏弹出第?一声?清亮的音时,突然向前一扎。
观众席再次惊呼,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迅猛一扎带起的风。
琴音再沉,裴渊随之沉腰,长枪缓慢地重复着枪术基础的拦拿两式。
琴音一点一点由?沉转清,裴渊的枪速也在一点一点加快。
仿佛弥漫山间?的晨霭被长枪逐渐挑开。
在琴音终于?如?同飘上高空的一刻,沈晏又猛一拨弦。
声?如?钟磬。
裴渊也再次突然一扎。
叶传友吸口气:“来了!”
以刚才那一声?为?,回落人间?的琴音骤然变急,宛如?被搅起动的风,又好似破风的刃。
裴渊的动作随着琴音大开大合,长枪扫、刺、抹、挑,枪花更是不断,身形忽起忽伏,枪尖寒芒与飞鱼服上的金光在舞台上闪成一片。
他突然一踢枪尾。一声?长音中,长枪高高蹿起,飞到高台上的沈晏面前。
沈晏抬首,视线瞟在枪上,又落下?,看着裴渊一个空翻,抬手接枪。
他嘴角微扬,目光定?在裴渊身上,双手却是疾而不乱,奏出流畅的清越琴音。
铮铮的激昂乐曲中,长枪仿佛成了裴渊身体的一部分,收放之间?如?臂使指,招式愈发刚劲迅疾,每一次出枪,都像是揭起一道狂风。
琴音与长枪,也不知是谁在带动谁。
观众看得眼花缭乱,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舞台两侧的两个大屏,一边显示着弹琴的沈晏,一边显示着舞枪的裴渊。叶茵不断地左中右来回瞟,简直要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所有人都被两人的表演吸引住目光,几乎无人察觉,大屏幕中旭日渐渐升起,山峦也渐渐染上的红光。
然而,即使没?发现时间?的变化,观众眼里看着枪法,耳里听?着琴音,也能感受到身体中升起暖意,像是血液跟着这枪、这乐在奔涌。
不知何时,沈晏所坐的高台开始下?降,一直降到很低的位置,观众们才恍然惊觉。
沈晏的身姿更加放松,目光始终追着裴渊的身影,双手好似在琴弦上翩然起舞,轻盈而灵动。
琴音却是气势宏伟,裴渊的长枪就如?同在其间?翻腾的蛟龙。
当沈晏完全降到地面,裴渊突然几个旋身,绕到他身后。
随着沈晏最后一拨弦,声?如?鸟鸣,大屏幕中一群飞鸟冲向旭日。
裴渊提枪,红缨在余音中飘扬。
沈晏看向镜头,笑意盈然。
叶传友忍不住低低喝出一个“好”。
叶茵和其他观众一同用?力鼓掌,一边说:“这节目看完,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
叶传友笑道:“因为?太阳升起来了,再看到守卫边关的战士在操练,令人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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