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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人声混着沉闷的开门声,接二连三地传来自楼下传来。
容娡睡眼朦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吓得鼻息一停,心房怦怦跳动不已,一时僵在原地。
须臾,她定了定心神,膝行到他身侧,攥着他的衣袖,细嫩的手指若即若离地贴着他冷硬的手,惊疑不定地颤声道:“是……那些刺客吗?”
谢玹薄唇微抿:“应该是。”
容娡心慌意乱,花容失色,颇为不解地喃喃:“那些人……怎么如此大胆,竟敢搜查客舍……”
谢玹面色极冷:“我们须得先行离开。”
他起身走到窗牗处,悄悄将窗牗支开一道小缝,向外看去——而后神色忽然一凝,变得更冷。
容娡觑着他的侧脸,不用过去看,也知客舍外应当布满埋伏。
他们没法逃离。
堵在房门外的人,只听声响便知人多势众。
谢玹的兵卫没有赶来,眼下仅有他二人在此,他们不好脱身。
容娡心头微动。
那些刺客应当是冲着谢玹来的。
他处尊居显,为求脱身,完全可以丢下她自己先行离开——这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想到这里,容娡头晕目眩,喉头发紧,一双潋滟的美目盯着谢玹,眼睫扑簌直颤,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种他会将她丢在此处的恐惧。
这种横生而出的恐惧,随着外面声响的靠近,越来越强烈。
门外木制的楼梯上传来重重踩踏的凌乱脚步声,应是搜查的人上楼来了。
容娡紧紧盯着谢玹如雪松般的背影,思绪飞转,脑中渐渐浮出一个极为胆大包天的脱身之计。
这个计策……
说不定,能够一举两得。
容娡轻咬了下红润的唇,在自己振聋发聩的心跳声中,抬手悄悄将腰间的裙带扯松。
她将散开的长发拢到身后,看着谢玹,嗓音发颤,却也因此显得越发甜腻:“谢玹,你过来些,我有个办法躲过搜查。”
谢玹面冷如雪中神像,凝眸望向她,审视一阵,朝她走来,停在床榻外。
容娡心急如焚:“再靠过来些。”
谢玹目露不解,但依言俯低身,发梢无声垂落。
朦胧的烛光晕染在他身上,他乌发鎏金,白衣胜雪,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仍然如同一座淡然神圣的佛尊玉相。
容娡深深地看他一眼,漂亮的眼眸中泛起水光。
而后她抬手揽住他的脖颈,柔若无骨的娇躯向后仰去,将他带倒在床榻上。
谢玹未曾料到她的动作,雪松似的身形一晃,如醉玉颓山,朝她倾去。
天旋地转之间,他的余光窥见一片雪白,意识到那是什么,他淡漠的瞳孔骤然一缩,当即浑身紧绷。
容娡搭在他颈项处的细软双臂,此时像是两簇焚香的火焰,肌肤相触之地,犹如火势燎原,将他的颈侧连同耳后烧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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