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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不行不行。”贺知澄灵活地一侧身,从他身边挤进练习室中,径直走向窗边,狠狠将密闭的窗帘向两侧拉开——
应修淩处于黑暗太久的眼睛受不了乍然变换的光线。即使猜到了贺知澄的行动,及时背过身去,但反射到墙壁上的光芒还是让他感觉刺目,赶忙闭上眼睛。
“贺知澄!”他看似愤怒地喊了一声,但在场谁都能看出,应修淩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别叫唤,小心我真的告诉伯母,不想瞎就老实点。”贺知澄顺手帮应修淩整理了一下乱得不成样子的室内。
充足的光线清晰地映照出室内的情景,练习室里的稿纸四散遍地。相比起来,贺知澄那里已经算整洁得多了。
应修淩一头张扬的红发,不过似乎没有用心打理,显得有些乱糟糟的,身上仅仅穿着简单的t恤,却气场非凡。
他这时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夏于淮。
应修淩挑眉,上下扫视了一遍:“嗯……你是,小橙子的男朋友?”
贺知澄:“……”
夏于淮:“……不是。”
季昭:“……!!”
贺知澄把收拢在手里的曲谱卷成圆筒形,从背后“狠狠”给应修淩来了一下:“说啥呢!他是夏于淮,你老板的弟弟都不认识吗?”
应修淩十分失望地“哦”了一声,毫不避讳地盯着夏于淮的脸,似乎在回想什麽,半晌才沖半个顶头上司毫不见外地点点头:
“嘶……好像确实有点像。抱歉哈,主要……你看他的眼神,特别有保护欲你知道麽,我误会了。”
说罢他还假装很小声地和旁边的贺知澄咬耳朵:“其实我看人很準的,他刚刚站你旁边贴那麽近……我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夏于淮:“……”那不是因为怕你为难贺知澄吗?
贺知澄:“……”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推开应修淩,转头对夏于淮道:“你别管他,他就这样。”
夏于淮不知道该说什麽,但是眼前毕竟是他们盛夏的大门面,他也不能天凉王破,只能点点头。
贺知澄从应修淩手中接过了一把深蓝色的贝斯。
这把贝斯比贺知澄自己的颜色更深,琴身还有渐变,边缘的蓝色稍浅,显得透亮,中间暗沉如夜,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贺知澄奇道:“咦,这是之前那把吗?”
应修淩点头:“对。本来是放在家里的,前段时间顺便拿过来了,看来是预感到要再借给你了。”
贺知澄也不冷落旁边的夏于淮和季昭,主动解释道:“我们两个是高中同学。上大学之后我去打工,在清吧驻唱,就找应修淩借了贝斯应急,就是这把。”
说着他有些怀念地摸了摸这把贝斯深色的指板:“后来我攒够了钱,买了一把自己的贝斯,好久没摸过它了。”
应修淩道:“我早都说过了,你喜欢就拿去用好了,我本来也不怎麽玩贝斯……你不会还在用你那把贝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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