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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哪呢?”
薛进早晨跟白思思说他约了丁步不假,此刻对方打来电话,是想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昨天两人谈得有些笼统。
“在医院。”
丁步微怔,急忙关切道:“怎么?谁生病了?”
薛进长出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他:“我现在说话不方便,你等我电话吧,有什么事呆会再说。”
丁步也是个知进退的人:“嗯,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一定,嗯。”薛进寒暄完,便挂了电话,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一颗烟来,动作熟练的叼在嘴边。
“这里不让抽烟。”连俊本不想跟他说话,此刻不得已出声制止。
薛进挑了挑眼皮,将烟收了回去。
手术室外有两排长椅,是为病人家属准备的──手术时间不定,如果过长的话,病人家属身体会吃不消。
尽管如此,两人对长椅都视而不见,不约而同的在走廊处徘徊。
不一会儿,连俊的手机悄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毫不避讳的接了起来。
“怎么样了?”陈林坐在车里,正往医院赶。
“刚进手术室,现在还没有消息。”连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在哪?”
“我在路上,等会过去,你不要着急,等我到了再说好吗?”连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陈林也不能坐视不理。
连俊是他的情人,他对连羽的关心,多出于爱屋及乌。
“好,我等你。”收线后,连俊的情绪并没好多少,仍是心乱如麻的不停看向手术室紧闭的房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两人的脚步也越来越纷乱。
连俊对薛进坚硬的皮鞋踏在瓷砖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敏感,末了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他回头看向薛进。
“你还在这干什么?”好似此刻,他才觉出对方的多余。
薛进扭头撇了他一眼,双目阴沈着,也不言语,继续走自己的『四方步』。连俊见他不吱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我快被你吵死了。”连俊提高了音量。
“该安静的是!”薛进丝毫不示弱,目光不善的回瞪他,一时间空气中的火药味,十分浓烈。
也不知是谁先动得手,总之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薛进本是行伍出身,虽然多年没习武,但健身房没少去,连俊本就比他矮,体力又不占优势,所以一直处在下风。
但薛进手上还算有分寸,他记得连羽的话,不找连俊的麻烦,可不知怎么的,还是跟对方动了手。
而连俊呢,丝毫不手软,但尽管如此,他的身手连三脚猫都不如。
“你够了吧?”薛进将对方反身擒住,死死的抓住他的双手,迫使连俊动弹不得,但那一双眼睛,却仍是桀骜不训。
似乎薛进只要放手,对方随时会反扑。
连俊虽然表面没伤,但左肋骨被薛进敲了一下,此时还隐隐作痛,而薛进为什么下次狠手呢?
看他那张俊脸就知道了──5cm的一道抓痕,深是不深,但也见血。
连俊打不到薛进,便使了阴招,趁他不备,给他来了一爪,也算薛进反应快,否则这一抓下去,指不定落了疤。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薛进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吃这暗亏,所以不轻不重给他在肋骨上来了一下,以示惩罚。
──此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两人微怔。
从里面走出个小护士,面色不善的瞪着他们,口中斥责道:“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到肃静两个字吗?”
薛进率先松了手,连俊跟着低下头,脸色微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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