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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车站外的广场一角停车处边缘站着两人,一位中年男士挺拔儒雅,一位中年女士端庄娴静,两人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仅仅是这么站着,若是他们再年轻些,谁都要赞一声郎才女貌。
“爸,妈。”
李其穆远远喊了声,提着背包的手却握得指节发白,又走了几步,细看着远处父母的神情和脸色,突然心头咯噔一下,有些不祥的预感,低声道,“好像有些不对,我爸妈,他们……”
蒙大志眼睛眯了眯,看了两眼就收回眼神,瞥着李其穆,见他脸色略微显得不自然,便轻声嘿笑:“难怪他们能生出这么帅的儿子,可惜,现在要便宜给哥了。”
李其穆心脏怦怦乱跳,勉强应了声:“唔,是你便宜给我了。”
那边正在等待李其穆的李唐和张廷琴二人,也第一时间在人群中找到了李其穆的身影,不过他们的目光只是在李其穆身上顿了顿,下一刻就犹如刀锋般地汇聚到李其穆身边的蒙大志身上。
眼看着蒙大志拉着行李,虽然没与李其穆亲热,但走路间神态隐现亲密,李唐脸色陡然铁青,额头隐约可见青筋直冒,蓦地上前两步,却被张廷琴拉住。
张廷琴也是脸色不好,但还是温言细语地安慰着丈夫:“先别气,先别气,咱们再看看。我看那孩子长得挺板正,那么多行李也一个都没让其穆带,照片上看着也是心疼咱们其穆的,更何况,那孩子到底是特种兵出身,至少心性方面接受过国家考核……再说,咱们自己养的儿子,什么品行咱们自己还不知道?其穆可不是憨傻妄为,会被人蒙骗的傻孩子……”
张廷琴自己也心中不安,没有什么新话可讲,只将昨晚安慰丈夫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李唐听着,勉强忍住了无名火。
他本就不是那种霸道不讲情理的家长,又将李其穆捧在手心里养大,现在虽然气怒无比,却也不会在公众场合直接让儿子没脸,一切都等回到家关上门来再说。
“爸,”李其穆带着蒙大志走到父母面前,有些干涩地轻声叫着,“妈,我回来了。”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家老爸老妈不知为何已经得知了他和蒙大志的关系,但事已至此,他反而蓦地沉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离不开蒙大志,只这一条就足够了,其它都慢慢再说。
李唐深深吸了一口气,压火地看了面色平静的蒙大志一眼,又盯住李其穆,见他神情坚定却脸色发白,眼神中带着恳求,不由想到他小小年纪日后将要面对的舆论压力,突然莫名的心疼,心里的火不知怎么就散了一些。
只是他不可能贸贸然就容忍儿子和一个男人相好甚至过一辈子,便只沉着脸顿了顿,没理会李其穆,颓然转身,径直往车子方向大步走去,根本没等李其穆给他们介绍蒙大志是谁。
“爸……”
李其穆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握住身旁蒙大志的手。
蒙大志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转头对他勾嘴挑眉。
张廷琴没动,她眼睛一扫,看到李其穆和蒙大志两人戴着的一对戒指,面色微变。
她先前审视蒙大志,见蒙大志步伐稳重、目光坦荡,人虽然看上去比李其穆大了几岁,但也没大太多,又长得端正精神,身体更是挺拔健壮,尤其是和李其穆一起走路时隐隐显出保护者的姿态——她是女人,还是与李唐恩恩爱爱多年的幸福女人,在这方面到底敏感许多——自然而然的,心里就微微松了那么一分。
于是,她心念电转着上前,拉住李其穆的另一只手,顺手接过他的双肩背包,又对蒙大志勉强微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低声朝李其穆说道:“走,先跟妈回家去。”
蒙大志是个脸皮厚的,事关自己终身幸福,对方又是李其穆的亲生父母,他自然不会矜持计较什么,见张廷琴微笑,立即打蛇随棍上,礼貌十足、声音沉稳地问候:“阿姨好,我是蒙大志。”
张廷琴面色不变,又微笑着点点头,拉着李其穆去上车。
蒙大志心里暗暗嘀咕,表面上却是神态自然,紧随其后地走到车位,又自觉地搬运和放置行李。
张廷琴拉着李其穆坐在后座上,低声说着话,绝口不提其它的,只是问李其穆一个人在学校有没有吃好穿好什么的——李其穆头疼的事情,始终是瞒着父母的,现在看来他们至今也不知道。
李其穆一边与她说话,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前方驾驶座上的老爸身上。
蒙大志放好行李,看了眼车内,开门坐上副驾驶座,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然后拿出烟来。烟是好烟,没拆封,蒙大志手指一掐撕开,抽出两根恭敬地给李唐敬烟。
李唐发动起车子,没看他,也没给他好脸色。
蒙大志丝毫没受打击,脸色不改,锲而不舍,仍是稳稳地规矩地举着烟。
张廷琴见气氛不对,忙道:“不用,他不抽烟。”又缓和气氛似的接着说,“以前他也抽过一阵,后来我见他咳嗽,又怕他把其穆他们带坏了,就让他把烟戒了。”
蒙大志恍然“唔”了声,将烟插回烟盒,回头望了眼张廷琴和李其穆,懒散地笑笑说:“我也不抽。以前在部队当兵,训练太累的时候才抽几根解解乏,后来和其穆在一起,他不让抽,我就戒了。”
李唐听他直说和李其穆同居,脸色不禁又沉了沉,但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是对李其穆百依百顺,便不好发火,一边将车子开出去,一边又给了蒙大志一个“油腔滑调”的负印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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