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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半个多小时,蒙大志有了些力气,便再也躺不住,起床擦了擦汗,摸起储存的口粮塞在嘴里咀嚼咽下,大口大口地消灭了一部分,勉强补充了体力能量,才开门往外走,拿着证件,遇到盘查,却意外地没遇到阻拦。
溜到内部电话,想给李其穆打电话,发现那里早已被人占了,还是熟人,便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打招呼道:“哦,小队长,你也失败了?电话亭借我用用?我家那口子病了,得跟他说说话。”
……
李其穆这几天睡得足了,现在又正是头疼发作的难受时候,无法入眠,止不住地思念蒙大志,想紧紧拥抱着他,或者被他搂抱着,又突然想,如果当时,如果最初在遇到蒙大志的时候,如果在那是蒙大志看向他的时候,他没有走过去,是不是之后的一切就不会变得这么疲累?
那天的一幅幅泛黄的古老画面又浮现在眼前,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双手伤痕累累,最终也只是眼睁睁看着桀骜狂飞的风筝远去,那只风筝受不得约束,天空才是他的归属。
蒙大志啊,他到底要在外面徘徊到什么时候?到底是要走还是要留?
李其穆却像是心甘情愿地被蒙大志绕着耍。
他没有回头路,情不由心,身不由己,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于是乱糟糟如一团乱麻的情感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缠绕上来,冗长得像是裹脚布,让人心累又无法逃脱。
要是当初真的错过了蒙大志,或许以后会遇到另一个人,与那个人的爱情或许会更洒脱一些,或许……唔,事到如今再想毫无牵绊地抽身离去,已经晚了,离不开,还乱想个什么。
李其穆靠着床头,盘膝不动的坐姿如同老僧入定,转头注视着窗外路灯的方向,眼眸在漆黑的房中幽暗而平和。事已至此,时光不可倒流,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是些微感慨而已,也不算什么,所以他没有动容或生气,也没有伤痛和委屈。
他只是寂静地坐着,想着刚毅性感的蒙大志,听着自己均匀的呼吸,直到不知不觉中,窗外隐隐显出一分天光的苍白。
突然敲门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李其穆恍惚着回神,微觉疑惑,谁会来敲他的门?
他想要起身过去开门,但一夜不动,腿早就彻底坐麻,一丁半点儿都不能动弹。
他半晌没下得了床,外面敲门之人显然急了,把门敲得轰轰响,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撞,只是不知顾忌着什么才没有破门而入罢了,与此同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一扫往日散漫,显得低沉而焦灼:“李其穆,能听到吗?是我……”
李其穆一瞬间怔愣着惊疑不定,是他头痛得幻听了?真的是蒙大志?
“李其穆,其穆小子!你他妈能听到老子说话吗?在不在里面你吱一声成不?”
仔细听,蒙大志明显强自平静,实际上是喘着粗气而且略带惊慌般的颤抖,“李其穆!李其穆,你再不吱声,老子要踹门了啊!”
李其穆眨了下眼睛,一夜无眠的迟缓,和突然听到蒙大志出现在门外的惊疑都在这刹那间消失,立马回过神来,扬声道:“别喊了,不用踹门,这就来。”
门外一切声音在这瞬间全都消失,黎明重归于寂静。
李其穆勉强活动着双腿下床,借着拐杖才让发麻的双腿没有软倒。
打开门,门外蒙大志狼狈不堪。
蒙大志身上竟只穿着单衣,就这单薄的特种兵制服衬衫也被汗水浸透,湿答答地贴在他健壮的肌肉上,勾勒出明显的精壮男人轮廓,胸前的纽扣不知是被扯的还是怎么开了三颗,两块厚实匀称的平滑胸肌半显露出来,一种扑面而来的阳刚和性感,让开门的李其穆刹那间看得沉沦。
李其穆刹那反应过来,忙要拉他:“你怎么回来了?快进来,别感冒……”
蒙大志见他神态的惊讶和自然不似作伪,更没有什么重病绝症的征兆和神情,心头才终于微微松了松,与那个和蒙湘涛有关的猜测不谋而合,身体却灌了铅似的僵硬着一动不动。
“看我做什么?进来。”
李其穆摸着他湿漉漉的膀子,皱皱眉,将他强硬性拉近房子,又关上门。
蒙大志驯服地任他拉着,刀削斧凿的轮廓上残留着不知名的水痕,只自盯着李其穆,双眼又黑又亮,又凶又红,突然伸出双臂狠狠紧紧地将李其穆抱住,像是要把他勒断,低哑的声音在李其穆耳边响起,隐约带着莫名的庆幸和颤抖:“小王八蛋,就知道你没事儿,吓死老子了。”
李其穆被他抱得太紧,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刚健和健壮以及异常的僵硬,不禁微微一愣。
李其穆隐约猜到了什么,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反手环抱住蒙大志劲瘦有力的腰,双手在蒙大志宽厚结实的背部抓紧又放松,深深闻了下蒙大志清新而阳刚汗水味道,嘴角不知不觉带上一丝满足的微笑。
蒙大志也死死抱着他不动不松,感受着怀中仍旧温暖的身体,一颗惊慌失措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回去。他将下巴搁在李其穆肩头,自言自语般的低沉微哑地说着:“老头子知道我性子烈,知道我一进那秘密部门就会一头扎向异能,知道我哪怕明知自己天赋不可能还会一直冲异能奔过去,要真那样,哥就……但那老杂毛这回终于失算了,老子不是他那白眼狼,老子不会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时才自怨自艾的后悔……哥回来了,再也不走了……就算你小子赶,老子都不走了,反正那浑水越来越浑,哥现在有你了,也得珍惜点儿这条小命,咱不跟他玩了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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