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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好的水装到陶罐里,许黟准备来做晚饭。
大米、黍米一起淘洗,用陶罐煮米饭,煮到八分熟,就可以将洗好切好的腊肉片搁在上头焖,焖出腊肉的香味,便能调味了。
淋上两圈酱油,再磕一个鸡蛋卧在中间,看着蛋清逐渐变得洁白凝实,许黟丢了一把蔬菜到上面,用热水化开一小勺粗盐,浇到焖熟的蔬菜上。
不多时,这腊肉烧饭就做好了,许黟把火盖灭,端着陶罐出来。
这腊肉烧饭,是许黟唯二能拿得出手的手艺了,与其他菜肴对比,步骤简单容易操作,还不会做得非常难吃,就是不能经常吃。
天色渐黑,许黟点上油灯。
用陶罐烧的饭,锅底有一层焦黄的锅贴,趁热吃时,脆硬带着嚼劲,味道比煮软的米饭还好吃。
就是有点费牙齿。
吃完饭,许黟没有急着休息,买回来的药材有点多,他回屋把需要泡水的药材先给泡上,需要炮制的也不例外。
很快,屋里飘着浓重的醋酸味儿。
许黟微微皱着眉头,想着用手帕做成临时口罩,一摸袖口摸了个空。
啧,没摸到。
许黟眨了眨眼,想起他白天将手帕送给小孩了。
没有手帕,许黟只好暂时忍着,将醋倒完后,立即把陶盖给扣上。
屋中有计时的漏壶,许家的漏壶是木制的,壶底凿有一个细小的孔,孔的下方放一个盛水的工具,等水都滴完,十二个时辰便过去了。而使用漏壶的人,便是利用孔口流水使得壶里水位变化,算出对应的时间[注1]。
许黟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时间差不多,就把泡在醋里的药材捞出来沥干。
做好这些,时候不早了。
许黟端着水来到房间,关上门正要脱衣服洗漱,忽而听到一阵如同幽灵般的呻吟。
许黟解扣子的手一顿:“……”
他仔细去听,发现这声音从隔壁墙传过来的,再思忖地想了想,许黟就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是与他一墙之隔的陈账房家呀。
听这若有若无地痛哼声,看样子陈账房的病还没好,不知道陈大夫如何诊断的,开的是什么药方。他白天挺早出门,晚上回来得又晚,没有闻到隔壁熬药的味道。
他不知。隔壁的陈账房,此刻十分埋怨陈娘子。
本以为他被娘子训了一顿,再去许小子那里开张药方吃,他这病就好了,不用继续这般折腾人。
哪想到,陈娘子去了一趟,空着手回来告诉他,说那许小子没同意。
陈账房当即变了脸色:“你说难听话了?不是你说那小子比孙大夫厉害,要去叫他来的吗?怎么没叫动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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