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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的家族本来就不小了,如果再加上网络游戏中的,由公家出钱安装宽带的玩家,那就是非常大的一个群体。
有人说在经济发达地区,根本看不到这种现象,那得承认,因为这里毕意经济落后,他们总得有个精神寄托,是吧?
就拿桌上这几位来说吧,春姐的老公一年前当上了湖阳县新华书店的经理,打开新华书店的工作局面不算,光是中小学校教铺材料推销、综合楼建设、学习政策、开会研究等就够他忙的了。常常是夜不归宿,哪顾得了家,哪顾得了家里还有个娇妻。小孩住在奶奶家,离家很近,不用春姐管。下了班,整晚一个人守空房,不出来打打牌,还不闷死。
那个服装店的老板娘阿丽,实为县建筑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的情人,给了她4万块钱开了家服装店,自己却不在店里,请了几个伙计。经理情人只是一周见她两晚,所以大部分时间她是四处游荡,打听那儿三缺一。
而那位审计干部小余,本是新任县财政局长的公子,几年前当兵回来,找不到合适的事做,临时在一家企业做合同工,后来企业效益不好,加上他什么也不会做,企业改制时第一批给涮了下来。好在他老爸有本事,与审计局的丰局长达成协议,两位当红单位领导的小儿子都没正式工作,不如你的到财政,我的到审计,理由是两家工作互相需要支持,财政、审计本来就是一家嘛,就这样都解决了。
小余进了审计局,却没给他分工。毕竟审计的专业性强,他公子哥们那愿钻研那些个枯燥无味,而又无用的法律、法规,干脆跟人合伙开店,凭借老爸是财政局长,自己又是审计局的,向单位推销什么,谁还不卖账。
审计局碍于余局长的面子,也懒得理他,工资、奖金、福利、补助照给,不用上班。上班也干不了什么,反而碍事。生意你就去做吧,既是官商,也不用很忙,所以玩的时间多呢。
小余本来不喜欢打牌,但一早被他哥们小江约了,给朋友帮忙,当然义不容辞。
至于反贪局的小江,却并没有那么多的空闲,不过这段时间他是获准不用准时上班的,他的任务就是打牌,准确地说,就是邀人陪春姐打牌,而且一定要想法赢春姐的钱。
这也是春姐十打九输而苦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所在。打牌的人普遍认为,头天晚上跟老公或别的男人干了那事,第二天打牌准输。而长期不与男人捱床边,玩起来手气准红。可她偏偏总是输,一个礼拜下来,输了两万多。新华书店正准备集资做宿舍,再这么下去,恐怕连准备建房的钱也要全陪进去。她就想着要扳本,要扳本,但总事与愿违。
这不,前面刚碰了对家的“一筒”,放了个九条,被下手小余单吊九条,清一色七对。“完了”,春姐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又输大了:清一色10炮、七对10炮、六七八九条,潇洒又车轮滚滚加10炮、4个4条豪华七对再加5炮,2个“发财”,再吃春姐一个“发财”,加3炮,合计是38炮,小余庄家翻一倍,10元1炮,“760块,给钱。”小余高兴了,再这样糊她两把,春姐又要“干水”了。
“这两天怎么这么邪门,一打就输?”春姐一边洗牌,一边自言自语般地说。
“急什么,胜败乃兵家常事。”小江安慰她说,说不定自摸一把“七仙女下凡”,不就全扳回还有得赚吗!
“那有那么好的手气,到现在还没听说过有人糊过这种牌呢?”春姐说。
“七仙女下凡”是指清一色的连续的七对牌,比如连续的1至7筒或3至九万,中间不间断。要自摸了这样的牌,按他们的规矩,上台的“压水”(怕有的人用空城计,不带钱来,干手粘芝麻,所以上台前要亮水压着)五千块全归他,吃了谁的牌还可以另算。
春姐尽管不相信她能摸到那样的牌,但她真的很想有这样一个机会,手太臭了,也该出口气呀。
凌晨六点,春姐带来的六千块钱输了个精光,还借了小江五百,还了台债。
这一次她输得真惨,眼睛是红的,眼圈是黑的,满脸的疲惫,满腹的忐忑,怎么办呢?集资建房的钱真的全部输完啦,看到小余和阿丽熬了个通宵,还有精力媚来眼去的样子,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像其他女人一样潇洒一点,跟人上床吧。
以前确有不少男人色迷迷地这样挑逗过她,凭她的姿色和年轻,不是没有可能傍个有钱人的,但她从没想过这么做,而这次……
小江看出了她的心思,问,“是不是钱输光了,没法交账?”
春姐正走神呢,被他猛不丁打断,也不知是真的想告诉他,自己输没了钱,还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
小江接着说,“想办法去借呀,先把集资建房的首款两万交了,以后再想办法,反正你家的财政大权在你手上,你老公发现不了的。”
“去哪借呀,这么多,你有吗?”春姐知道,这几个人只是牌友,不可能借给她那么多的钱。
“我这没有,”小江说,“不过有个人肯定有办法借给你。”
“谁呀?”春姐问。
“你老公的同学,审计局的水若山。”
“他哪有,收入还没我的高,老婆在商城开的音像店周转资金都是他的同事算息借的,小孩又在读小学,开□□么大,哪有钱借给我。”
“他自己没有,但他有办法,承建新华书店综合楼的二建公司冯经理,跟他是老乡,关系挺不错的,你可以通过水若山向他借的,水若山跟你老公是同桌同学,关系最要好,一定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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