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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见她一眼。”他对我说。这倒无妨,我同意了,让他速去速回,否则我也会来寻他,但,奇怪,他走后,就像在躲藏什么一样,变作一只羚羊飞奔。这时,我又听见天上的声音,对我说:那是个有罪之人,你不可使他的愿望满足。
——她笑起来:这就是兰德克黛因的人的罪与罚,喀朗,如此严格。天要我如此,我不得不从。
——那是你自己的声音,唯乍。他跪在地上,咬碎了牙:是你放了箭。她笑笑,显得很平静,继续说。
因此我去了,策马上前,举弓便射。那男人很灵活,他见我来了,又变作一只黑豹,急转反复,箭实难中,我停在原野中央,在一棵树边失了他的踪影,但我并不急,因为他会出现,而我会胜利——结局是注定的,我想写跟你说我的结论,喀朗,见你这样痛苦。
她俯下身,用血冠对着他,轻声道:“以此相看,我也有罪,所以若你愿意,可来杀我。”他久久和她对视着,最终,极痛苦地开口,道:说说你的罪恶。
——你又说得尽吗,唯乍?你让多少颗心破碎——不。他倒在地上,难耐罪恶:我们让多少心肠破碎?他倒在血泊中,听她说完这个故事。
“她说……”
塔提亚听着;瞧。她一点,一点都听不懂,这事儿对她来说太遥远,太复杂,太恐怖——若她听懂,若她任由自己听懂,那瞬间她的身体就会粉碎,月光照耀着无神之地,海风之中,长恨歌仍在奏响:没有雨像你这样淹没我,没有曲调胜过这哀歌。
我最纯洁,最欢乐的爱歌。
她听见那第二个故事,由她身边的一个幽灵讲述,轻轻地,她坐在她身边,低声道:你现在明白悔恨的意义了吗?
——长恨歌。
她点了点头。泪水绝望,无垠地滑落,落入这命中注定的结局里,春风如誓,血杀为媒,画尽天涯悲凉。他说:她在等了一昼夜后见到河流边一个白衣女子经过,面露微笑,果然,一只蓝鸟飞过草地,正落在她身前。那女子正俯身对水梳洗,眼被水蒙蔽,他已没有时间,化出原型,她便起弓。穿野而过,像阵肃杀的风,而在那两双眼睛能交汇之前,她一箭为罚,就在那女子面前,射穿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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