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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如今,你可明白你叔父的心思了?”他问道。
晏长容点点头,笑说道:“父皇,儿臣小时候也受过皇叔照顾的,儿臣不会怀疑皇叔。”
这次父皇这般试探他,大约也是想让他明白,谁都可能想要这个皇位,但是皇叔不会。
“坐。”锦宣帝道。
晏长容坐下,拿起摄政令笑道:“有一事倒是该跟父皇说的。”
晏时隐只比晏长容年长两岁,当年叔侄二人也算一起长大。
晏时隐以前就跟他说过,他的志愿是守卫国家太平,让百姓在国内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皇叔,你不喜欢当皇帝吗?”
那年他八岁,皇祖父驾崩没多久,他父皇刚做皇帝没多久,当时他的这样问的。
那时候,他那个还只有十岁的皇叔摇摇头,看了眼偌大的皇城道:“当皇帝一点儿也不好,我才不想当皇帝呢,我父皇做皇帝的时候就没出过这皇宫,到了如今皇兄,日夜也只能被困在皇宫里,他们都很忙,忙着国事朝事,忙着黎民百姓的事。做皇帝便没了自由,我不做。”
晏长容那时候虽小,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锦宣帝愣了下:“他竟是这么想的!”
苦笑染上眉梢,锦宣帝摇头叹了口气。
再看晏长容,他问:“你呢,父皇让你做太子,你日后继位做皇帝,便也是如此,可会怨?”
晏长容摇头,他笑着道:“父皇,人各有志,我从小便学的是如何治国,当年被您吊起来打了一顿,那时候皇祖母就跟我说过了。”
他身上背负的是大业的未来,他学得好不好,是不是个明君,决定着大业以后好不好。
她没有说别的,只提了他的弟弟妹妹们。
他若是个昏君,这天下必亡,而他的亲人,他的母后,他的弟弟妹妹们都会过得不好,国破家亡,妻离子散是再常见不过了。
那时他想,他不能做个昏君。
锦宣帝啼笑皆非:“为父和你母后怎么教导你都不听,倒是你皇祖母一说道理,你就明白了。”
说着,眼眶有些红。
晏长容也有些悲从中来。
他们这一代过得很是不错了,上慈下孝,中间的也都很有本事。
父子两说了许久的话,离开时,晏长容带走了摄政令。
东宫里。
太子妃见到了摄政令,看他瞧着这令牌有些犹豫不决的。
“殿下这是想的什么?”她问。
晏长容道:“你说这摄政令,孤该不该给皇叔。”
太子妃一顿,摄政令,大抵意思一下明了。
她看晏长容愁苦,问他:“殿下,秦王为人如何?您对他是敬佩还是忌惮?”
晏长容:“敬佩,孤的皇叔极好,极好。”
“既是这么好的人,殿下又何必忧心,信则在心,不是吗?”
信则在心。
是啊,他信皇叔,是打从心底里相信的,又何必多忧心。
皇叔都拒了这摄政令了,说的那些也足够明白。
他笑了起来:“孤知道这摄政令该如何处置了,婉愉,你如是知音啊!”
他抱起太子妃,两人许久未有的温存。
秦王府。
该装点的行李都装好了,天一亮,就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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