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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三班众人齐声反驳:“是他们先动手推人!”
“他们抢我们的球场!”
“要不要脸,明明是你们先抢的!”
一声哨响腾空乍起,跟着传来吴亚军嘶哑的怒吼:“给我闭嘴!你们全给我来教导处!”
校内打架是恶性事件,这事处理起来动静小了不。
教导处门外本就不太宽敞的走廊呼啦啦地涌入一大群低头耷脑的男生,吴亚军开了门,但没让人进去,抬手指了指走廊两侧的墙壁。
“你们,四年级的站这边,五年级的站那边,都给我站直站好!”
他说完偏头干咳了几声,心说要不是有他脖子上那个哨,这一天天早跟这帮小崽子把嗓子喊废了。
干了十几年的教导主任,他认学生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一眼就揪出了战区中心那几个小子,朝江代出,贺繁,李诚,朝天鼻和他那个胖表弟脸上一一点过去。
“是不是你们几个带头打架?”
江代出回身一指李诚跟贺繁,急着帮他们开脱:“他俩什么都没干,就我一个人。”
吴亚军见他还颇有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态度,心里哭笑不得,冲两边靠墙站着的男生里各指了一个不起眼的,“你四年一,你五年三对吧,去把你们班主任给我请过来。”
被点到名的两人当即面如菜色,脚步迟疑,又被吴亚军一个瞪眼吓得赶紧去了。
他转回头来看向剩下这群,板着脸审问道:“说吧,刚才动手的都有谁?”
男生们明白这时候谁供人出去谁就是全班的叛徒,将被钉上耻辱柱,以后再别想有人跟他玩了,都纷纷低头默不作声。
江代出却胳膊一抬,但话还是刚才那个话:“我班就我一个动手了,他们都是来拉我的。您让其他人回去吧,我班球还在操场上呢,万一再丢了。”
“你给我闭嘴!还指使起我来了。”吴亚军听得直磨后槽牙。
李诚见四年一的都死不吭气儿,主动指认朝天鼻和他那胖表弟,“吴老师,是他俩先跟我班动的手。”
朝天鼻指着江代出急急狡辩:“我就轻轻推了一下他们班体委就打人,还是打的我脸!”
他一旁的表弟忙扬起自己红了半边的胖脸,“对,老师你看他给我打的。”
一直双手背在身后没作声的贺繁这时突然站出来,眼神定定地看着吴亚军,“老师,他不是轻轻推的我,他——”
胖表弟:“你放——”
吴亚军回身震慑他:“把屁给我憋回去!”
胖表弟被吼得一缩脖儿,老实了。
“怎么回事啊吴主任?”
走廊另一头倏地传来一道女声,五年三的班主任张丽敏步态匆匆地朝这边走来。她四十多岁的年纪,体形偏胖,一路走得有些微微气喘,又气又担忧地拿眼扫着自己班的学生。
来叫她的学生含糊其辞,她具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走近一见江代出站在最前面,瞪着对面那个班的学生臭着张脸,心里大致就有数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朝江代出射去一道眼刀。
张丽敏才调来五年三当了半学期的班主任,对这班里学生的成绩和性情刚刚有了初步的了解。
江代出吧,性格很活跃的孩子,有时有点过度活跃了。上课交头接耳传小纸条被她抓过不知道多少回,学习成绩也不稳定,一看就是不用心。但因为有人缘上的优势,集体凝聚力强,就让他接着当他的体委了。
看样子,这事他绝对占份儿大的。
江代出心里憋屈,但他的确动手了,拳头印儿都还留在人脸上呢,知道今天肯定是少不了挨顿臭骂。不过再有下回,他指定抓紧着时间不能只打一边脸。
走廊里传出脚步声,众人望去,见是四年一班的班主任,是个姓王的男老师,单看脸年纪不大,但一脑袋头发里夹着一半白,身形也干瘦的像个沧桑的小老头。
他走过来一把揪住了朝天鼻的耳朵,人看起来虚,嗓门却中气十足,“你小子又给我惹什么事了?”
朝天鼻皱巴着五官拼命告饶:“老老师我错了老师!”
王老师丝毫没有手软,反倒施了劲儿,朝天鼻顾不得形象地嗷嗷嚎叫了起来。
“张老师,王老师。”
吴亚军见两个班的班主任都到了,点了江代出,贺繁,朝天鼻和他胖表弟进办公室,其他人继续留在外面罚站。
江代出也就算了,张丽敏一看他点了贺繁便不明白了,等吴亚军关上教导处门上前问道:“吴主任,是发生什么事了呀?”
“两伙人在操场上斗得脸红脖子粗的。”吴亚军扫了眼面前几个男生,语调一扬,“你们说说前因后果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们在足球场踢球呢,他班上来就撵我们。”朝天鼻耳朵疼得冒火都不忘恶人先告状。
他胖表弟也帮腔:“对,我们踢得好好的,他班体委上来就把我们的球踢到场外去了。”
江代出瞧不上这两人颠倒黑白的小人做派,看着张丽敏替自己跟贺繁解释:“张老师,足球场是他们先抢的,也是他们先推了我跟贺繁。”
胖表弟:“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你还把我脸打肿了呢!”
江代出袖子一撸,“你那叫什么轻轻推,我们全班都看见他摔了,我打你脸都是轻的!”
“你干什么?在我办公室你也敢动手?”吴亚军冲江代出喝道。
“老师。”贺繁叫住吴亚军,看了眼那个胖男生又转向他,说话不急不缓声音也不大,“他挺使劲儿推的我,把我推倒了,江代出是见我手摔破了才替我还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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