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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夫人好生歇息,明日再来为您换药。”
谢太后带着宫人赫然立在门口。
她目光锐利,扫过殿内。
最后落在苏杳满脸的红疹上,眉头微蹙:“石太医倒是尽心。”
石太医连忙躬身行礼:“臣……臣只是尽分内之责。”
太后看向刚进门的宫女,语气冰冷:“哀家方才在外,见你不在殿内。”
宫女吓得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娘娘明鉴!奴婢只是去偏房取温水,前后不过几步路的功夫。”
太后盯着宫女的眼睛看了半晌,见她神色慌张却不似说谎。
她又扫了眼石太医和苏杳垂恭顺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挥挥手让宫女起身。
她走到苏杳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看着她脸上层层叠叠的红疹。
“明日,哀家带你去见一个人。”
苏杳抬起头,红肿的眼泡让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太后娘娘,臣妾这副模样,脸都没法见人,还能去见谁?”
“见了便知。”
太后笑的意味深长。
“此人对你至关重要,也关乎着和亲大典能否顺利进行。
你只需乖乖听话,若是事情成了,哀家许你一个体面的归宿。”
苏杳心中一凛,瞬间猜到要见的人定是西洲九皇子赫连朔明。
“我只想知道我夫君现在如何?”
“只要你安心嫁过去,他就能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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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杳的头被黑布罩住,她眼前一暗,只觉天旋地转。
紧接着便是剧烈的颠簸,胃里翻江倒海,晨间吃的稀粥几乎要涌上来。
这颠簸的感觉像是坐轿子。
她竟还在皇宫?
可这路线的曲折,也不知道是去哪个宫殿。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骤然停稳。
蒙眼布被粗暴扯下,强光刺得她眯起眼。
好半天苏杳才看清周遭景象。
“你来了,九皇子已等你多时了。”
谢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杳转头,只见太后身侧立着位劲装男子,正是西洲九皇子赫连朔明。
赫连朔明原本噙着笑,看清苏杳的脸时,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眉峰蹙起,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
“苏姑娘?你这脸……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九皇子亲眼所见,哀家可没半句虚言。”
谢太后上前一步,抬起苏杳的下巴。
“好好的姑娘,偏生误食了过敏之物,成了这副模样。”
赫连朔明重重叹口气:“本王先前对苏姑娘很是动心,谁知竟成这般光景……
说句实话,苏姑娘如今这模样,实在难登西洲王妃之位。咱们终究是没缘分,可惜了。”
看到赫连朔明离开,殿门“吱呀”合上,苏杳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心中悬着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
她不用和亲了。
苏杳缓缓屈膝,“太后娘娘开恩,九皇子既然已经对臣妇无意,臣妇容貌尽毁,再无利用价值,可否放臣妇出宫?”
苏杳边说,眼里的泪水滑落。
“臣妇如今这副鬼模样,既入不了九皇子的眼,也碍不了太后的事。
求太后娘娘可怜可怜我,让我回去与稚子思远相聚吧……”
谢太后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伏在地上的苏杳。
曾经的辅夫人,何等绝色倾城,京中宴会上一瞥,便让无数王公贵族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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