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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把香台都给收了,我就把你脑袋拧下来……”文侪手里还拿着自个那本写了不少东西的笔记本,他愤愤地将笔收回口袋里,口中嘟嘟囔囔还在骂,“你这脑袋里一天天都装的什么?”
“打开给你看看?”戚檐笑得人畜无害。
“……”
大概是实在懒得同他斗嘴的缘故,回去的路上,文侪都在思索破解谜底的方法,任凭戚檐如何闹他,都不加以理会。那戚檐就像个失了主人宠的狗,绕着文侪转了不知几个圈,那家夥也还是不回应,直至俩人再一次停在祭坛前。
“二位也太慢了。”祝叶嗔怪,抽了两根红线香就要给俩人点上。
哪曾想戚檐忽然冲过去扶住祝叶,说:“万万不敢麻烦您了,我们耽误了时间,实在对不住!我们自己来就好。”
言罢,在祝叶与项桐诧异的目光里,戚檐抢似的接过打火机与六根线香,飞速将香点燃,三根分给文侪,三根留给自己,旋即面朝那梁桉弯腰拜了三拜。
“神仙保佑!平安健康,事业有成!”
眼见那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文侪咬牙切齿地卖着笑撞开戚檐,而后恭恭敬敬对着香台拜了几拜。末了,说了声对不住后,赶忙拉着那装疯卖傻的狗东西下台。
***
戚檐给那烧香闹剧收了个荒唐场,旁儿那群等着喝汤的怪物却早已等得不耐烦,早便是垂涎三尺,只待祝叶掀盖。
锅盖很快被掀开了,其中也早已没了扑腾声。
董枝死了。
死不瞑目。
戚檐原本还嬉皮笑脸的,见状却登时伸手架住了文侪,要往下倒。
他本该冷眼瞧煮蛇好戏的,可不知从何时起,心中的畅快一刹变了滋味。无数滚烫的东西遽然涌出喉口,戚檐蹙眉含了半晌,末了还是撑不住,跪下呕了一地的血。
汤煮好了,那些怪物都吵哄哄地要拥上去撕蛇肉吃,只有那文侪慌忙蹲身下去,伸手捧住戚檐的面庞。
“别、看我。”戚檐垂着头,有气无力。
“血吐了那么多,腥得要命,现在不擦了难道要留着,等夜里回味吗?”
文侪皱着眉,不由分说便掰起戚檐的脸。可直到瞧见戚檐面上的晶莹液体,他才后知后觉,湿了他掌心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对湿漉漉的瞳子望向他时,好若是拧毛巾似的狠狠拧了把他的心脏。
文侪把袍帽给戚檐扣上,挪走目光站起身,调侃道:“哭得真惨!”
可戚檐的泪珠仍在不受控地往下滚,他以双手掐住脖颈,欲竭力将苦水咽回去,却忽而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回身揪住文侪。
果不其然,先前触碰文侪的晕眩与灼烧感已荡然无存。
哈——感知与实际情感之间的链接已再度转回正向了么?
戚檐又往文侪身上胡乱摸了几把,这才笃定规则确已更改。
文侪谅解他是个受阴梦原主情绪挟持的可怜人,没同他一般计较。没成想自个甩开戚檐后,还没舒坦多久,眼前忽而一闪,顷刻便冒出了无数颗密密麻麻的星子。
他右脚一跛,若非戚檐伸手拦住了,他定要啃一嘴泥巴。可他缓过神来后,却没能从戚檐怀中起身,反倒一直埋着脑袋。
“文侪,抬头。”
“抬头——”
戚檐不容置否,那文侪勉强把脑袋仰了,面色却是发紫得厉害,他还欲说没事,唇却止不住地抖起来。
“哪里不舒服?”
“右腿。”文侪深吸了口气,才说,“没事了,缓过来了,咱们现在去哪儿?”
戚檐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锐利的眸光不偏不倚地扎入文侪的眼帘。他翘起靴尖,趁文侪一个愣神,轻轻抵住了他的小腿。
他的力道轻得不能再轻,谁料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碰,那人便如遭人拿刀子捅了似的,遽然一震,疼得冷汗直流。
“你骗我?”戚檐眸色郁沉,尽是深究意味。
文侪摇了摇头:“我没事。”
戚檐神色平和:“我背你走会儿。”
“没那么痛,我真没啥事。”文侪有些心虚,匆忙回避了戚檐审讯一般的目光。
“回客栈找人看看去。”戚檐握住文侪的腕,并不让步。
“这阴梦里的很多东西都改不得的!”文侪烦躁地拧眉,将戚檐的手给甩开了,“快去解决眼前事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闻言,戚檐冷笑一声,说:“行啊,你要逞强,那么咱们便来看看你能有多强。”
戚檐说完那话后便不再理人,文侪原来要扭头叫他帮忙去折根树枝来当拐杖的,见他神情冷淡,也只能强撑着拖着一条腿往前,他尽可能不将重量压在那条腿上,直至走入树林时才伸手去折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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