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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仅让梁辰先去诊室外面等,梁辰崩着脸出去了。等到陈仅出来,梁辰又第一时间上去搀扶,问他还疼不疼。
陈仅说不疼,梁辰不信:「流那麽多血怎麽会不疼?」
陈仅头一回发现他如此固执,没办法地说:「刚才还答应过,无论我说什麽话你都会相信。」
梁辰便话锋一转:「梁霄寒在哪儿?」
「问这个做什麽?」
「报警,在他被警察逮捕之前先揍他一顿。」
「那你也要被警察抓走了。」
「……」
「我不会去探监的。」
「……」
眼看梁辰的嘴角越垮越低,陈仅不禁笑了一下:「走吧。」
梁辰还是气鼓鼓的:「去哪?」
陈仅回握住梁辰的手:「当然是回家。」
回去的路上,梁辰给警局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人已经找到,顺便告知梁霄寒目前所处的位置,让他们去抓人。
警察让他们明天过来一趟做笔录,还需要做伤情鉴定,梁辰应下了,挂断电话又开始担心:「梁霄寒要是跑了怎麽办?」
陈仅算了算那药效时长:「他下给我的药被我反下给他了,一时半会儿应该没力气。而且他自己封锁了全屋,除非跳窗,不然出不去。」
得知陈仅是被梁霄寒用药物迷晕带走,再被关在安保严密的房子里,才不得不跳窗逃跑,梁辰惊到浑身冒冷汗。虽然陈仅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凶险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
给卓翎发消息报平安的时候,卓翎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人找到了?没事吧?」
梁辰说没大碍,就是逃跑时受了点伤,卓翎在电话里咋咋唬唬:「搞了半天真被囚禁了啊,梁霄寒这坏家伙嘴里还有没有一句真话了?」
又聊两句,卓翎刻意压低声音:「话说你问他没有,他承认了吗,你是真上位还是假上位,到底是不是诈胡啊?」
梁辰忘了说自己开着车载免提,眼看身边的陈仅投来一个愿闻其详的眼神,他赶紧按下挂断键,正襟危坐。
陈仅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盯得梁辰浑身不自在,方向盘都握不稳。
等红灯的空档,梁辰拿起扶手格上的面包和矿泉水递给陈仅:「先吃点垫一垫,马上到家。」
这个时间几乎没有饭店营业,快到地方时梁辰把车停在24小时便利店门口,让陈仅在车上等他,他去买点吃的。
走出去两步又回头,梁辰同陈仅打商量:「最多五分钟就回来,我先把车锁上,行不行?」
陈仅眨了眨眼睛:「你怕车被偷走?」
「……我怕你被偷走。」
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心有馀悸,陈仅霎时心软,点头答应。
买完东西回去,陈仅被从楼下背到楼上,再从门口背到床边,梁辰视他为不能自理的病人,连吃饭都让他在床上解决。
陈仅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眼看着梁辰忙里忙外,既觉得新鲜,也觉得煎熬。
原本想洗个澡,被梁辰以伤口不能碰水为由否决了。只好简化为擦身洗漱,陈仅此刻才感受到伤口在手上的不方便,梁辰倒是坦然,温水浸湿毛巾後挤干,先给陈仅擦脸,再擦脖子,依次往下。
清洁上半身时,陈仅自己掀起衣服下摆,任梁辰正过来反过去地擦。
想起在车上听到的对话,陈仅问:「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梁辰转到背後,按住陈仅肩膀,毛巾拂过凹陷的脊椎线:「没有啊。」
「是吗。」陈仅不置可否,「那我是该承认还是坚决不承认?」
「……」
梁辰只好坦言,「你失踪的这两天,我去公司找过梁霄寒,他说——」
陈仅接话:「他说我是在他的授意下接近你,说我是为了帮他才勾引你?」
「……嗯。」
「你相信了?」
「我不信。」
「为什麽不信?」
「因为你让我相信你。」
很轻地叹一口气,陈仅转过身,抬手触碰梁辰发顶。
留心观察便会发现,梁辰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不过两天时间就消瘦许多,眼下乌青,脸颊都凹陷下去。
手掌下滑,轻抚梁辰的面庞,陈仅望着他:「你是不是在怪我,是不是心里委屈?」
梁辰还想嘴硬,可一对上陈仅的眼睛,就说不出任何谎言。
「没有怪你,毕竟是我先喜欢你,你永远有不喜欢我,不选择我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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