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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陈仅心想,幸好。
从小长辈们最爱夸他沉稳有耐心,实际上他只是习惯伪装,哪怕内心已经沸反盈天,表面上依然平静如水,没人能瞧出端倪。
钥匙握在手心,像握住了一个惊天秘密。
缓了几分钟,陈仅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祝自己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临发送前,稍作犹豫,还是添上了一张照片,是在那个小小的玻璃花房里拍的——前景是纹理深刻的木质桌面上摆两杯热茶,还有即便冷掉也很好吃的梅花糕。
背景是如同深山密林般丝绒墨绿色的夜晚。
这周养老院的项目全面启动,初期总是有大大小小的讨论会,陈仅游走於各层的会议桌之间,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或者24小时掰成72小时来用。
梁辰也回到了这个项目组,不过并没有挑大梁,还是当负责执行的副经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实战经验远远不够,还要继续学习。
同时执行两个项目,梁辰几乎成了全公司最忙的人,接不完的电话,跑不完的工地,处理不完的琐碎事情。偶尔在会议桌上碰到,他也是撑着脑袋直打哈欠,对他的助理简言之说要眯会儿,讲到重点时再把他叫醒。
颓萎的样子,让人很难把他和几年前那个热爱运动朝气蓬勃的少年联系起来。
连顾盼都叹息:「就算是我们天生丽质的允炆er,饱经风霜之後也免不了一身班味。」
「没有吧。」陈仅说。
顾盼看他一眼:「最近你对允炆er的态度貌似有所改观?」
陈仅莫名心慌,翻开手里的文件:「他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
「嚯。」顾盼咋舌,「这话听起来跟你是他上司似的。」
实际上高级社区那个项目,陈仅还担任着梁辰的助理一职。
只是那个项目已进入施工阶段,除了偶尔和施工团队对接解决一些方案落地的细节问题,其他并不需要他插手。
并且梁辰已经把绝大部分的活儿都揽了去,有次陈仅在会议室外面碰到在接电话的梁辰,他正一脸不耐烦地对电话里说:「以後这种琐碎小事都找我,别烦我助理……嗯对,他忙,我比较闲。」
陈仅知道梁辰是在帮他减轻负担,只是作为下属,难免有些受不起。
於是在适当的时间给梁辰发了条言辞委婉的消息。
jdbc:今天开始没那麽忙了,项目组有工作的话请派给我
lc:什麽工作都行?
jdbc:助理职责范围以内的都行
lc:那帮我洗车
陈仅:「……」
他打开小某书查询助理的工作内容,其中有一条是「落实领导的指示」。
好像没理由拒绝。
只好硬着头皮领了活儿,到地下停车场,梁辰已经在电梯门口等他,递过来一块乾净抹布,指墙角的黑色自行车:「随便擦擦。」
交代完就走了,说还要去监工。
陈仅本着要麽不干要麽干好的原则,去楼上保洁室拿了个水桶,接了水拎回停车场,过了水的抹布擦上去,几乎没有什麽灰。
分明很乾净的一辆自行车,根本不需要洗。
即便觉得迷惑,陈仅还是把车仔细擦了一遍,包括轮毂内侧。
擦完推着车跑了一圈,一切正常。
把车放回原位之前,陈仅没忍住,跨坐上去试骑了一下。这自行车握把位置低,骑的时候必须弯腰俯身,这让陈仅很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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