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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把刀。
刀身修长,只有一指宽。刀柄与刀刃均为黑色,其上刻有猩红符文。源源不断的死气从刀上溢出,看了便让人觉得不详。
它是凯因斯的爱刀。
鬼刃。
弗里德很少见到它,更没见过凯因斯拔刀。
这是第一次。
而凯因斯第一次拔刀也给弗里德的心头添上了一点阴霾。
最近,凯因斯真是变得暴躁不少啊。
“走吧。”凯因斯平淡地收回刀,丝毫没有被四分五裂的尸体所影响。
弗里德从地上爬起来,小丑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而等他仔细一看,才现小丑并不仅仅被拆了四肢而已。它身上遍及着大大小小的刀痕,而随着血液涌动,伤痕越来越多。
简直是从内部被撑开了一样。
“这个……是不是过分了点。”弗里德轻声说道。
“你也看到了。它不是人。”随着身体被劈成两半的还有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半男半女的脸。它们被不知名的技术拼接在一处,用线紧密缝合。
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的脸。
它是……怪物。
怪物如何被对待都无所谓。
砍断四肢也好,斩掉头颅也好,让秃鹫啃食也好,被蚂蚁爬满身体也好。都无所谓。
因为它是怪物。
弗里德脸色复杂,他反射性拿了根烟,又收回口袋。“我是没什么立场说教。但是凯因斯,最近你是不是有点暴躁了?”
“太热。”凯因斯说。
太热?虽然离冬天还早,但距离盛暑也过去了两个月。
更何况……弗里德从没见过凯因斯流汗。他对气候变化一点也不敏感。
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凯因斯掀开舞台后的帘幕,推开虚掩的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地道。
地道很暗,只点了几个烛台。但借着烛火的光,弗里德已经看见了隐藏于地道里的怪物。
它们有着将近人类三倍的体型,恰好堵住了地道。于人类算得上宽敞的地道,却像一个个项圈把它们圈在里面。它们溃烂的腐肉被挤成花瓣的形状。而来自同类的爪牙时不时划破它们的身体。脓水滴在地面上,像鼻涕。
恶心至极。
弗里德又想吐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不知道。没见过。”
凯因斯又一次拿出鬼刃,不过他没有拔刀。“跟紧。”
众多细小却锋利的刀光织成巨网,怪物庞大的体型一个接一个被切成碎片。
它们张大嘴,出人类听不懂的嘶吼。它们从口中喷出脓液,脓液腐蚀着墙壁与地面,搞出一个个小洞,可没有一滴落到凯因斯身上。
他连衣服都没有坏。
凯因斯在地道里飞舞,不一会儿便清出一条路来。
弗里德慌不择路地跟上脚步,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避开脓液。这些在凯因斯手下撑不过一秒的怪物,于他却与恶魔无异。
光它们的唾液就能腐蚀自己的皮肤。
地道建得较为简陋,它只有一条路,直直通往某个房间。
也许是主人自信地道内的怪物可以帮他挡开绝大多数不请自来的客人。他并没有在地道里安装其他的防护设施,甚至没有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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