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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静瞪大眼睛,还没得反应,整张脸贴到他的胸膛,鼻子被压扁了堵得没法呼吸。
“太好了,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早点让你做这个治疗的。”
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像闷闷的回神一声,她费力地将脸转了个向,让鼻子露出来,连吸了两大口空气,“你再激动也不必抱我吧,被人看到会误会的,放手,快放手——”
说着两手一张,把人推离到合适的距离。
说来奇怪,她怎么好像很习惯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唐突和尴尬的感觉呢?
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一边往兜里揣笔,一边问:“还没醒吗?”
赵宁静望着那个人。
他抬起头了,那张脸,不用四舍五入,刚刚好的就是他,却不是她记忆中那么深刻的感觉。
“你才是我的医生?”她确定地说。然后把目光转向坐在她面前的这张脸,一时间变得茫然。
“那你以为我是谁?”面前的人臭着脸问。
对了,这张臭脸也有印象,像大街上可口可乐的logo一样喜闻乐见,可是那logo是贴在哪个位置,周围有什么都不记得了。logo尽管那样地熟悉和鲜明,却像个孤岛一样悬浮在空白的背景上。
这张臭脸也是。
“你是?”赵宁静直楞楞地盯着这张脸,脑子里没有关联他的信息,名字,职业——白茫茫的一片。
可是又像提笔忘字一般,似乎马上就可以想起来,只要别打岔,过一会儿就可以想起来。
明明有碎片飘过去了,她刚想抓过来看,又起了一阵大风,把它刮远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到轻松了。
她的大脑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样,许多内容都丢失了。
面前的人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陌生,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缩了回去,他温柔的神色不见了,眼里满是受伤后的惊异感。
“你说我是谁?”他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地捏成拳头。
赵宁静看他这样很难过,更加着急地在脑子里搜索有关他的信息,然而越想就越想不起来,越想不起来就越怀疑自己或许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而她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陌生。
他就像似曾相识的情景一样,明明有些人是第一次见,有些事情也是第一次发生,有些地方是第一次去。却有种感觉是曾发生过的,曾经认识,或是曾经到过。
那种恍惚地透过轻薄的面纱去看的感觉,也像是梦里发生过一样。
这种感觉很短暂,再次去确认,用力去确认的时候,面纱不见了,熟悉的感觉已不复存在。
“赵宁静,如果休息够了,我们就回去吧。”
她抬起头看。他已经站起来了,伸手去拉她,抓到她手臂时,她察觉到了他的用力和怒气。
他的手指紧抠着她手臂上的肉,疼得她立刻掉了两滴眼泪。
她奋力挣脱出来,怒瞪着他,“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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