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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扎破了最后一层信任（第1页）

徐焕对着空气轻笑一声，用倭国语回道：

“没错，我就是拯救世界的那颗星星！羽田信长，我也知道你的难处，你不就是没法繁衍后代吗？这事儿，我知道怎么解决！”

下一秒，司徒砚秋耳中猛地窜进来一个生硬急促的陌生音节……听起来很像那个姑娘说的倭国话。

羽田信长因为太过激动，没绷住，直接习惯地脱口而出了一个词：“纳尼？”

短短一瞬，所有的伪装就彻底破碎了。

等他反应过来，才赶紧切换回汉语，强装镇定吩咐道：“砚秋，问她，怎么解决，我要先听听答案，再决定见不见她。”

但他没想到，此刻，司徒砚秋已经彻底崩溃了。

刚才耳边那个陌生的倭国话像刀子似的，扎破了他心里最后一层信任。

他没再传话，猛地抬头盯着徐焕，目眦欲裂，声音不受控制的颤：

“长信道长……他真的是倭国人？那你呢？你也是倭国人？你为什么会说他们的话？他不是抓妖的半仙道人吗？怎么会是敌国的人？他跑到我们这儿来到底想干什么？！”

徐焕给何云谦递了个眼神，何云谦写道：

【根据我们的判断，你是他精心挑选的药人，早已身中异化虫毒。你肉身破损可以自愈重生，看似拥有特殊异能，实则体内遍布一种毒虫，你只是毒虫的寄宿容器。你根本不是不死之身，只要头颅被彻底砍下，你会当场毙命，再也无法复活。】

【你还记得疯癫残暴的老昏君燕照吗？他从前性情憨厚仁义，后来突然性情大变，行事疯狂荒唐，所作所为令人匪夷所思。其实他和你一样，登基之前偶遇长信道长，被对方选中成为药人。】

【长信道长，真实身份是倭国天皇羽田信长。他数次潜入大燕，一来窃取中原文脉、粮草与奇珍物产，二来图谋整片华夏大地的国运龙气，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吞并我中原万里河山。】

【你们整个司徒家，不过是他顺手利用的工具。等这场棋局落幕，他会催动你体内的毒虫，让你们全家彻底丧失理智，疯狂嗜血，狂暴程度远疯的度支尚书王大人千万倍。届时你们全家都会变成屠戮百姓的怪物，最终沦为肉身溃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行尸走肉。】

【你不必觉得我们是在骗你，这番话全部是燕照临死前亲口坦白的。他十几岁沦为药人，被毒虫折磨了数十年，内心非常痛苦，只求我们出手给他一个痛快。告诉你吧，这世上根本没有长生仙术，更没有蓬莱仙岛，全部都是羽田信长编造的谎言。他自己也无法真正的长生，只是依靠毒虫，比普通人活得更久一点而已。】

【你不说话，羽田信长就无法窥探你的内心想法。你有想说的话，可以写字告知我们。若是愿意站在我们这边，轻轻点头即可，可以将你松绑。】

【你刚才亲身感受过，我的血脉可以压制你身上的毒虫，会让你痛不欲生，无法动弹。所以，你是无法逃离这间屋子的。】

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司徒砚秋浑身冰冷，手脚止不住地颤，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不得不承认，纸上所言句句属实。

自从被道长救治之后，他破败的身躯确实完好愈合，确实拥有了违背常理的自愈能力，道长也确实千叮万嘱，他现在还不是真正的长生之人，千万不能伤及头颅，一旦被砍掉头颅，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想要真正的长生，就等完成这件事之后，随道长去蓬莱仙岛修行才行。

还有母亲的起死回生，那更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母亲的变化是他们一家人亲眼所见，从尸斑一点点消失，到褪去老皮长出宛若婴儿般的鲜嫩肤质，再到白脱落，一夜之间长出漆黑如墨的长，尽管母亲的意识不像正常人，但她却能记得当年与父亲成亲洞房时的细节。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所以他们才确定，母亲活过来了。但是道长说因为母亲的魂魄有残缺，需要慢慢养，并且不能离开他太远，否则母亲就会失控。

他也曾亲眼目睹母亲失控狂、嗜血撕咬的模样，那样的母亲，看起来真的像异兽一般，力气很大，眼睛泛着红色的光，就跟道长的暗卫一样，都有着可以夜视的红眼睛。

平日里他按时服用道长的丹药、浸泡药浴，还能压制心底对鲜血的渴望，可一旦停药，他也会隐隐觉得血气香甜，生出嗜血的冲动。

这些刚好对应纸上所言。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道长给了他和母亲新生，给了父亲活力，给了弟弟财富，道长还给了他摆脱柔弱枷锁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在他这副看似柔弱的外表之下，藏着多么惊人可怕的能力。

他五感极为敏锐，异于常人，百步之内万物清晰可辨，远近动静无一遗漏，细语、脚步乃至心跳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的身手迅捷，瞬息横跨百米。力气更是惊人，能将实木廊柱推得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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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惧皮肉之伤，更是百毒不侵，他的血更是这世间没有解药的剧毒，他还学会了让人难以想象的控心之术。

这些本事，随便拿出哪一样，不是威震一方的绝技，不是傲视群雄的手段，不是撼动江湖的能耐。

可他只想学会这些来帮道长捉妖，将来做一个逍遥的捉妖道人，从未有过通敌卖国的念头，更从未想过自己会沦为残害苍生的怪物。

一边是救赎自己、赐予他新生的恩人，一边是血淋淋、无法辩驳的残酷真相。

他到底该相信谁？又该站在哪一边？

这工夫，躲在暗处的羽田信长也慌了。

他不停地在跟司徒砚秋说话，告诉他不要相信那些人说的话，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倭国人，那个姑娘说的也不是倭国话，只是一种古老的道家暗语。

他见司徒砚秋依旧没有反应，有些急了，一会儿许下更多更美好的承诺，一会儿又拿长生成仙做引诱，一会儿又用他娘和刚出生的侄子做要挟，软硬兼施，想让他继续听话执行任务。

可无论他怎么说，司徒砚秋都安安静静的，半点反馈都没有。

他拿不住那边生了什么，算了一卦，卦象依旧显示，成败全在司徒砚秋身上，他只能赌司徒砚秋最后选择帮他。

现在他的风隐忍者不在身边，黑介忍者先前进去引起的惊动不小，现在里面布下的埋伏较之前更加复杂，若是再派黑介潜入的话，万一出了岔子，他怕是难以脱身离开燕京。

一时间，隔空蛰伏的羽田信长进退两难，满心焦灼。

良久良久，面色惨白、心绪翻涌的司徒砚秋缓缓抬起头，“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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