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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打开一下而已,没关系吧?
顾砚修平稳地走出几步,还是没忍住停了下来。
他旁边的玻璃立柜里,挂着一整排的赛车服,有LEF车队的,也有科伦廷的,上面印着各种赞助商的LOGO,衣柜顶整齐地摆着一排头盔。
其中有几件,顾砚修看着眼熟,在新闻上见过。
而最旁边的那件……他记得,当年跟布兰登去港外看比赛的时候,Lyle就穿的那套赛车服。
等顾砚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衣柜,指尖触碰在坚硬冰冷的面料上。
防火材质摸起来并不亲肤,顾砚修的手指却不受控制的一抖。
他目光顿了顿,转到衣柜底部的空间上。
如果人是在那里的话……
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印着Lyle名字的队服,四面八方地拥抱住他。
顾砚修的喉结没来由地上下一滚。
——
陆野发现顾砚修的时候,他已经在衣柜里睡着了。
幸好他腿很长,就算蜷缩在衣柜里,也不能完全把他的身体装下,陆野在床上没看到他之后,一路朝着洗手间走,就看到了衣柜门外露出的半截小腿。
他裹着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软绵绵地搭在额头上,看起来又乖又安静。
陆野看过太多他的全息影像。
在会议或者论坛上,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台上,总是最中心的位置。
在那种场合下,他的头发向来会整齐地梳起,显得清绝的五官冷而疏离,陆野仰头看他讲话时,像在仰望圣托斯凯纳山顶的雪。
而现在,陆野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
他蹲下身,伸出手却停在顾砚修的脸颊边,有点不舍得把顾砚修叫醒。
第一回,清醒的人比睡着的人更贪恋美梦。
一直到顾砚修的发梢滴下一滴水。
他头发还没干,这么睡会很冷。
“顾砚修。”
陆野轻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温热的,像是那天他在自己面前安静睡着时一样,微微泛着红。
顾砚修睁开眼。
短暂的迷蒙之后,他看见了蹲在衣柜前的陆野。
而在他周围……几十件赛车服悬挂在那里,还有两件被他扯落下来,披盖在他身上。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钻进来的了。
顾砚修耳根一烫,手忙脚乱地要从衣柜里站起来。
“对不起,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很奇怪地起了筑巢的冲动,钻进别人的衣柜里睡觉吗?
顾砚修撑着身体站起来,可腿刚用力他就发现,腿麻了。
他往后趔趄着一歪,正好撞到一件厚重柔软的大衣,和整排的赛车服材质格格不入。
他顺着衣摆往上看,就看见衣柜的边缘,悬挂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
有点眼熟,不过大衣嘛,长得大同小异,顾砚修已经记不起来这是自己的衣服了。
他只看见,大衣的胸口处别着一枚夺目的蓝钻胸针,深蓝色的,净度和色泽都是顶级,在一圈碎钻海浪的包裹下,深沉地闪烁着。
就连处在尴尬里的顾砚修,都忍不住愣了愣。
这钻石的颜色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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