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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目八先生思索了下,道,
“嘶,这场雨确实有些怪了。白日里还晴空万里,一到傍晚,转瞬间便大雨骤下,又大又急,丝毫不给人反应。”
鲁达眉头一皱,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越浓烈。
一目八先生见鲁达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道,
“上官若是着急赶路,想冒雨前行,小的可以帮忙。”
“哦?你且说说。”
“我等鬼物,魂升于天,魄入于地,乃三尸游走之物,体轻气浊,可呼出一口阴气,或可托起马车粮草,使车辙不陷、马匹不累,一日百里也非难事。”
“嗯?你不是说你没有其他手段了吗?”
鲁达看了他一眼。
一目八先生讪讪一笑:“这不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吗?”
果然鬼物擅诈。
不过鲁达也并不在意,点头道,
“那尔等可有要求?”
“别的倒没什么……只是我等尸骨,暴尸荒野,遗弃在十八盘,想拜托上官,收敛下尸骨,入土为安。”
这倒简单,很传统质朴的要求。
十八盘本就是前往岷山的必经之路,也不算绕路。
“可。但山中野物众多,尔等尸骨可能已经葬入腹中,洒家只能尽力。”
“无妨无妨,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
天才蒙蒙亮,众人便已收拾好,准备继续赶路。
雨不见小,最易爆泥石流。
那群镖师也不敢贸然翻越铁尺驿,见鲁达等粮草队伍有‘鬼神相助’,思来想去,便决定同行。
先折返回十八盘,再绕远路,下山过苍梧坪,那里是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就算再下大雨也无惧。
鲁达也曾旁敲侧击过,这群镖师押镖何物,那镖车上的东西,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缠得结结实实,密不透风,还是个长方体。
可镖头言辞闪烁并不回答,只是说此物很‘安全’,不会给鲁达等人造成不便。
那书生申福,昨夜见了鬼祟,担惊受怕,此刻自然也选择了跟这群镖师同往。
一路上都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看得镖师们无奈摇头。
果不其然,粮草队伍再次上路,竟再未生车轮陷入洼坑之事。
昨日还嘿咻嘿咻使劲拉车的牛马,也奇怪的回头,甩动鬃毛,纳闷今日身上重负,怎么轻巧许多。
……
鲁达端坐马车之上。
如今寅时刚过,阳气不烈,阴气不盛,最适合打坐修行。
不过现在人多眼杂,鲁达并未阴神出窍。
而是钻研起了破关之法。
如今他肉体圆满,体魄已经走到凡俗的极限。
只能转而内修,阴神主动吐纳,去打通气脉,运转河车,才能使法力、体魄、三魂七魄共同壮大。
而《三阴吐纳法》中,记载的破关之法,唤作‘插草标法’。
插草标,就是在头顶梵净穴,插入草茎,人为定中神识辅出窍,修持七日,便可破入吐纳境界。
这一法门,起源于密宗的‘破瓦法’,通过神魂的转移,迁往另外的色壳中,达到往生转世的目的。
有些类似道家的夺舍之术。
插草标法施展起来较为简单,却需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酥麻痛苦,而且……
姿势比较怪异。
需要原地倒立,来契合《三阴吐纳法》火在上,水在下的主旨。
好在鲁达也并不在意所谓的廉耻和风度。
随便在路边扯了根狗尾巴草,回到马车就开始倒立,将草插入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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