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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起、玩吗?”
木偶人对着舒莫笑起来,然而在看见它的第一眼,舒莫就选择直接闭上了眼睛,这导致木偶人的眼珠转动之后,最终选择锁定在了身后的小女孩身上,接着,它的面部来回翻动,直接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如果一只大蜘蛛般朝着d-98-ik扑了过去。
在它选择攻击d-98-ik的一瞬间,小女孩就发出了开心的嬉笑声,舒莫身后的泰迪熊举起手中的电锯,一步步地靠近了正在撕扯着d-98-ik的木偶人,舒莫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他闭着眼睛往前走了两步后,再次回过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那仿佛游戏一般的厮杀后方,一团缓缓扩散的花海从监管室内蔓延了出来,无声无息间将整个房间侵蚀。
尖叫声、厮杀声,以及不断传来的枪击声是响彻整栋楼的底调,同类的哀嚎声在耳边回响,舒莫行走在这片地狱之中,途中遇到了很多危险的污染物,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污染物并没有选择伤害他,或是无视了他,或是跟在他的身后,若有若无地跟随。
但即使如此,舒莫的身上也仍然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行走的过程中,舒莫还遇到了一些慌乱奔跑的同事,那些人不是在竭力逃命,就是因为陷入绝望,开始歇斯底里地发疯。
在这样的情况下,舒莫真的不想接触其他人。他竭力走到了楼层的尽头,却发现那里已经被牢牢封锁。
“……狗贼。”
舒莫一拳砸在了防护墙上,然而这道可以挡住三级污染物的大门却牢不可破。他咬着牙转了一圈,即使在几乎称得上绝境的情况下,也不愿意放弃。
他转过头,在走廊内四处观看,决定顺着通风管道爬出去,但碍于他的个人原因,男人的动作十分艰难,几次差点摔下来,舒莫就给自己加油打气:“加油,你能行的!”
身后的童谣声传来,却是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人正在一边跳着天鹅舞,一边轻声唱着一首悦耳的歌谣,它的长发盖住了整张脸,胸前似乎戴着一朵猩红的花,等它靠近之后,女人一边旋转,一边才露出被掏空的胸膛。
“十二位神,许下了同一个愿望~筑起了十二座高塔~”
“十二位神~许下了不同的愿望~付出了不同的代价~”
“神在注视着我们~别再感到疑惑~也莫要再相信预言~”
舒莫踩在一个箱子上,努力地爬上去,却又直接摔了下来,他刚想扶着墙爬起来,那个女人却停在了他的身边:
“你有看见过我的心脏吗?”
女人的长发垂下,手中拿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你知道我的心脏在哪里吗?”
舒莫看着它,视线落在它胸口处的那一瞬间,男人缓缓闭上眼睛,只感觉吾命休矣。在这个时候,几声枪响传来,一位武装部队的成员从黑暗中走去,他手中的子弹跟不要钱一样疯狂地朝着舒莫身边的女人射击,像是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唱着童谣的污染物倒在地上,舒莫刚想道谢,却看见那个男人朝着他走了过来,眼中满是血丝。
……对方的精神状况,看上去很不对劲。
这是舒莫的直觉,他见过太多刚刚进入监管室的一瞬间就被吓到发狂的新人清洁工,所以更加熟悉那种几乎崩溃、只在疯狂边缘的样子。
“嘿,”舒莫缓缓抬起手,做的每一个举动都十分小心、缓慢:“我是清洁工y-210,我是人类——”
“哈、哈哈哈!”男人低下头,踹了一脚地上的女人,接着抬起手中的枪:“你是人?你说你是人类?”
“人类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人类怎么会看见怪物,却没有一丝恐惧?!”
在众多污染物中行走却没有收到多少伤害的舒莫,被同为人类的同事对准了枪口。
“不管你是人类还是怪物,都证明给我看吧。”舒莫这时候才看见他的左眼似乎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窟窿,右眼中则布满血丝,疯狂、绝望的情绪在那双瞳孔中扩张,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扣下了扳机:“无论你是什么东西,被射穿心脏之后,都只能死了呢。”
“住手!”
舒莫的话音落下,子弹就已经打穿了他的胸膛,他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内回响,像是一场涟漪般引起了某种动荡,黑发青年倒在地上,绿色的眼睛像一片濒死的荒林般,像是倾泻了一整片碧海般的颜色。
他要死了?
“哈、哈哈哈,看来你真的是人呢——”
对方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从黑暗中钻出了一个又一个怪物,机械和齿轮运转的声音伴随着木偶爬行的声音传出,躺在地上的芭蕾舞女歪着脑袋缓缓爬起,花海从远处涌来,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窜动起来,一层层地堆叠而下。
一个又一个的怪物从黑暗中现身,像是在一瞬间汇聚到了这间屋子里,他们看着面前的男人,接着齐齐地朝着他冲了过去。
“神啊……”男人看着眼前的这个场景,喃喃自语:“我是疯了吗?还是说我真的来到了地狱?”
他举起枪,想要攻击身边的怪物,却是被荆条和一双双手臂握住,接着团团包裹,男人被高高举起,身体同时在被几双手向外拉扯,这一幕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某种仪式,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一点点扯开——
他要死了?!
屋内仅剩的活人艰难地向前爬动着,绿色的瞳孔时不时痛苦地睁大,舒莫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只感觉剧痛传来,男人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股强烈的、近乎执拗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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