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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抬眸看了看穆酌白,得到后者的同意后才接过了戒指,并施礼道:“多谢雁王。”
朝影疏放下手中刚扎好的河灯,活动了一番僵硬的手指,正准备熄灯休息,侍女前来轻轻地敲了敲门,说道:“姑娘,殿下回来了。”
“我知道了。”说完,朝影疏取下灯罩将蜡烛吹灭,她将河灯放在了床边的矮几上便脱衣上了床。
侍女等了片刻才问道:“您不出来见见殿下吗?”
朝影疏起身将床幔放了下来,随口道:“不了,你就跟他说我睡了。”
【南邑天华城】
卓长珏趁着夜色缓缓地走进天华城内,只因今日是中元节,街上行人少了些,倒是各家各户的纸灰带着火星在街上肆意地游荡着,像是颠沛流离又无家可归的鬼魂。
天华城内有一条穿城河,无论是何时这里都聚集了不少的人,即便是今日也不例外。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花灯轻飘飘地浮在河面上,上面无一不写着亡人的名字。
卓长珏的衣角突然被人拽住,他顺着那只白嫩的小手看了下去,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蹲在路边脚下放着大大小小的河灯。
小姑娘怯生生地说:“哥哥,今日中元节买只河灯吧。”
卓长珏点了点头,指了指离他最近的河灯问道:“这只多少钱?”
小姑娘笑着伸出了三根手指,“只需要三文钱。”
卓长珏取了钱递给了小姑娘,随后又问道:“有火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取出火石给卓长珏点燃了河灯的灯芯。
卓长珏抿了抿嘴唇,问道:“若是河灯上不写名字,亡人能收到吗?”
小姑娘歪着头思索了许久,随后才开口道:“我娘说心诚则灵,哥哥心里只要想着亡人,他就一定会收到。”
卓长珏说:“谢谢。”
朝莫悔将手中的河灯推了出去,看着它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便顺着水流的方向飘远了。
余兰折问道:“你这是给谁放的灯?”
朝莫悔看着渐行渐远的河灯说:“给阿疏姐姐的母亲,每个中元节她都会亲自扎一盏河灯然后放到河中,上面从来不会写名字。”
余兰折说:“朝姑娘的母亲?”
“是啊,据说很年轻便去世了。”朝莫悔起身,继续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卓长珏将河灯缓慢地放入了河中,喃喃自语道:“师姐,你一定会收到的,对吗?”
他对着河面愣了会神,随后起身不经意地看了对面一眼,刚好看到与朝莫悔并肩而行的余兰折,二人有说有笑样子好不亲密。
卓长珏突然嗤笑一声,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自言自语地说:“师姐你看啊,告密的人居然能活的这么自由自在,真的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余兰折身体一僵,他迅速朝河对面望去却是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他不知道方才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就像是有人对着他的后颈吹了一口寒天地狱的冷气一般。
余兰折收回目光,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朝莫悔见状,打趣道:“小余公子,你怎么了?该不会被孤魂野鬼吹了脖颈吧。”
余兰折一愣,他觉得似乎也只有这个说得通,随后他摇了摇头说:“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小。”
朝莫悔笑着拍了拍余兰折的肩膀,“骗你的呢,哪里有什么鬼啊。”
各怀鬼胎
◎猜他们都在盘算着什么?◎
一晚的夜雨终于在清晨之时停歇了下来,天光刺破厚重的云彩落了下来,又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闷热随着太阳的升起而苏醒了过来,大街小巷的早点摊子最先热火朝天地支了起来。
朱鹤霰带领着车队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塔格尔的道路,临行前孟归凡在天琅城外的十里长亭为他送行。
孟归凡将连夜写好的家书递给了朱鹤霰,“有劳朱公子了。”
朱鹤霰将杯中的酒饮尽,“世子言重了,我一定将她平安送回家。”
孟归凡看着对方眼底与自己相同的疲惫,突然笑着举起了酒杯,“走吧,我不耽误你的功夫了,早去早回。”说完,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朱鹤霰颔首,起身走出了长亭随后翻身上马带领着仪仗队上了路。
孟归凡坐在原处看着朱鹤霰的队伍逐渐缩小成一个点,巴图忍不住上前提醒道:“世子,我们回去吧。”
孟归凡幽幽地说:“巴图,我突然觉得三年的时间真长,或许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巴图一愣,随后低声道:“世子有何打算。”
孟归凡说:“昨夜你也听见了,炎帝根本不想重罚段鸿睿,但是敏敏不能死的这么屈辱。”
巴图点了点头,提议道:“或许我们可以找雁王帮忙。”
孟归凡摇了摇头说:“他们已经仁至义尽,昨夜雁王拿出那么多可以治段鸿睿死罪的证据,炎帝对此根本无动于衷。估计他们也是山穷水尽了,所以我们要自己想办法。”
巴图蹙眉,他那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雁王已是大胤最尊贵的王爷,昨夜在殿前炎帝也是处处为他说话,为何他要搜集段鸿睿的罪证?”
孟归凡说:“炎帝那不是向着他,是防备忌惮他,我想你还记得昨夜段鸿睿说的话吧。”
巴图一愣,随即道:“世子是说血脉的事情?”
孟归凡微微一笑,“胡乱猜测皇室血脉是大忌,段鸿睿对他的防备表于言行举止,而炎帝对他的防备则是藏于心里,你说一个手中无多少实权的王爷到底手里有什么值得当朝皇帝和康王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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