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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天痕拍开怀玉尊人的手,觉得这人忒不正经了,道:“我只是想把你的头发给盘起来,都拖着地了,你就不嫌脏吗?”
怀玉尊人不以为然,道:“脏了就脏呗,反正就是一个净身诀的事儿,特别方便。"
晏天痕狐疑地问:“师父,你该不会是不会盘头发吧?"
怀玉尊人瞄了他一眼,说:“你师父我无所不能,无所不会,我只是懒得动弹。"
晏天痕:“....”
晏天痕实在看不过眼,觉得那一头乌压压的长发染上土色,着实太过可惜,便说道:“师父啊,你要是不想盘头发,就让我来吧。"
有人主动伺候,怀玉尊人当然没什么意见,他还挺高兴地说道:“行啊,不过你要是敢给我盘的不好看,小心我揍你啊。"
晏天痕笑着起身,站在怀玉尊人身后,把他的一头长发抓在手中,道:“放心吧师父,我手艺可好了。"
晏天痕手法还挺不错,以前蔺湛在的时候,经常给他梳头发,后来晏天痕便也学着给蔺湛梳头发,后来蔺湛死了,蔺玄之重病卧床昏迷不醒,那几个月的时间里,都是晏天痕贴身照顾的。
蔺玄之的那头长发,发质极好,宛若丝绸,晏天痕不舍得让它们失去光泽,又成日坐在蔺玄之床边不敢合眼,便拿着他的头发把玩编织,还尽心保养,仿佛头发依然亮泽,蔺玄之就能好过来似的。
怀玉尊人的长发也相当不错,竟然不怎么打结,晏天痕很快便将长发用一根簪子给盘在了脑后,虽然因为头发太长太多,只能盘起上面的一半,下面的一半仍然垂在身后,但只是及腰而已,并不会轻易便拖在地上。
怀玉尊人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上的那一团纹理规矩的头发,又扯了扯那根发簪,嘀咕道:"你小子,水平还不错么。"
晏天痕笑了笑,说:“师父,你为什么要把头发留这么长啊?"
怀玉尊人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为什么留这么长的头发?
又为什么不盘起来?
他知道答案是什么,但他却又永远不可能承认。
怀玉尊人站了起来,一双明眸扫了晏天痕一眼,道:“关你什么事儿?小孩子家家,少问大人的事儿。再说了,我头发是长是短,也不碍着你什么事儿。”
晏天痕直觉怀玉尊人的心情,突然就变坏了不少,他隐约觉得,这事儿和他方才的问题有关,但…不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吗?为何怀玉竟然如此不爽?
晏天痕有些讪讪地说道:“师父,你不打算剪一剪吗?"
怀玉尊人恢复正常,道:“嘿,你今儿是和我的头发过不去了吧?"
晏天痕嬉皮笑脸说:“没有过不去,我只是想说,如果师父想要修剪一下,我也会些手艺,可以帮师父剪一剪,师父若是不想修剪,以后我每日都帮你盘头发,怎么样啊?"
怀玉尊人看着晏天痕那张看不清楚真实容颜的小脸,顿时有些恍惚,他愣了良久,才问道:"你以往,都是这样对待蔺湛的吗?"
晏天痕乍一听到他提起蔺湛,顿了一顿,才垂着眸子点点头,道:“是啊,以前爹爹在的时候,他给我盘头发,我给他盘头发,我的手艺还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呢。可惜以后,我都没这个机会了。"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晏天痕只听怀玉尊人道:“等以后你去了九界,怕还是有机会的。"
晏天痕猛然抬头,道:“什么意思?"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蔺湛……蔺湛是真的还活着吗?
怀玉尊人点点头,道:“他没死,但你若是不去九界,恐怕就见不到他了。所以说,你还是赶紧升你的修为吧,你的未来,不在五洲,而在九界。"
晏天痕愣了一愣,有些恍惚,不知从哪一日开始,“九界"这个地方,就总是被各种人提起,他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随后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至少曾经窥探过那个世界的存在。
这感觉…想想还真有点儿刺激。
可如果他不是那劳什子见鬼的乾元皇朝顺位继承人,还是半魔子就好了。
晏天痕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怀玉尊人,迟疑了一会儿,在对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耐却又非常漂亮的眼神注视下,他仿佛受到了鼓舞,才鼓起勇气说道:“师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知道啊。"怀玉尊人说。
晏天痕的心脏刚提到嗓子眼儿,怀玉尊人又说:“你不就是我徒弟嘛,还能是什么人。"
晏天痕:“....”
晏天痕又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要我去九界啊?"
怀玉尊人道:“这不是废话么,五洲大陆所有修士的梦想,都是能飞升到上界,你可别告诉我,你没这个想法。”
晏天痕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可反驳的理由。
"怎么会,我也是很有梦想的。师父,我觉得你似乎对九界很了解,你是不是曾经去过那里啊?"晏天痕拐弯抹角地问道。
怀玉尊人捏了捏晏天痕的小脸,道:“别想套我的话,我去没去过,都不是你该问的。坦白告诉你,我原本没打算收徒弟,但我师兄,硬是把你塞给我,让我指教你。你从小就跟着蔺湛,却是个魔修,虽然师兄没告诉我你的更多情况,但我猜也能猜到你身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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