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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大事不好了!”太监总管第一次十分没风度地扯着下裙,狼狈地跑进玉贵妃的寝宫。
彼时,隆庆帝正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半倚在床榻上,吃着玉贵妃纤纤玉指喂上来的已经吹过的粳米粥,整个寝宫,因为他们的暧昧动作,流溢着迤逦的气息。
如果是在往常,王公公绝不会在此时自讨没趣,可今日他没等隆庆帝开口询问,就哭丧着脸道:“皇上,贼寇已经兵临城下了!”
“什么!”本来对王公公举动颇为不满的隆庆帝再听了这句话后,从床榻上跳了起来,将玉贵妃手中的粥碗撞翻在地。
“哎呦!”玉贵妃的手被烫得红了一大块。
隆庆帝光着脚指着王公公的脸道:“你再说一遍!”
“皇上,临安城就要守不住了!”王公公颓然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隆庆帝背脊一凉,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揪着王公公的领子怒道:“死奴才,说清楚!是谁打来了?是燕国人?”
“不…不是燕国人。”看着暴怒无比的隆庆帝,王公公磕磕巴巴地道:“是征虏左将军胡二八,率领二十万大军,以清君侧为名从边关打进来了!他。他们已经攻破江夏城,势如破竹,现在已经将临安围死了!”
“该死!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朕不知道!淮阴侯他们都是死的吗,竟然让一个小小的征虏将军打进京!”隆庆帝双目充血,暴怒地道:“传博望侯和史丞相!”
事态紧急,片刻之后,穿戴整齐的隆庆帝已经在含元殿见到了同样焦头烂额的博望侯和史敏之。
太子等诸位皇子接到消息也纷纷赶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胡二八麾下怎么会有这么多兵马,而且还能越过数座城池打到临安?”隆庆帝一拍御案,将上面的茶盏都震得飞了起来。
太子忙上前安慰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为要。”
“保重龙体?朕的江山都要丢了,还要这个龙体做什么!”隆庆帝大声地道:“太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语气一滞,脸上十分尴尬,他也是刚刚得到下属的回报,说临安城被围了,震惊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隆庆帝,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父皇。”见太子寂寄无声,二皇子敦叙上前解释道:“据儿臣所知,胡二八起兵造反是为了逼迫父皇释放狱中的李破虏,所以打出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希望父皇诛杀燕人,还镇国将军清白。”
隆庆帝的瞳孔逐渐收缩着,居然是因为李破虏?
太子见自己的二弟竟能如此迅速地了解事情的原委,将自己这个太子都比了下去,羞愧之余便有些恼怒。
二皇子敦叙没有在意太子的神情,接着道:“只是据儿臣所知,那胡二八麾下不过几万人马,为何会积聚增加到二十万,倒是令人费解。”
史敏之沉声道:“左中郎将廖清和右中郎将董怡在胡二八造反后,竟然舍弃麾下的士兵躲进了江陵要塞,因此胡二八的兵力增到了十万,他一路疾驰,势如破竹地打了进来,途中不少城的残兵、百姓加入他的军队,因此麾下聚集了二十多万人。”
“势如破竹?”隆庆帝死死地咬着这句话,“朕的守军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竟让这些贼子如此迅速地攻到临安城下?淮阴侯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朕养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众人默然,淮阴侯麾下有十万兵马,此时却不知道到了何处。
博望侯道:“也并非咱们的守军过于孱弱,只是都没料到胡二八会突然反叛,以至于没了戒心,甚至有些都城,都是被那贼子花言巧语骗开的!”
“废物!无用之极!”隆庆帝越想越怒。
二皇子敦叙道:“父皇,此刻不宜在说此事,当务之急是如何守住临安,只有守住临安,静待援军,才是存活之道。”
隆庆帝从暴怒中苏醒,知道二皇子说的是实情,如果胡二八在各地的援军到达之时先攻破临安,那一切都不用再提了!
太子沉吟道:“既然胡二八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不如我们杀掉燕国的二皇子、四皇子,再放了李破虏,他不是就没有正当的理由了?如此一来他就成了不义之师,我们以正义之旅对抗不义之师,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未等阴沉着脸的隆庆帝说话,博望侯就已轻蔑地开口:“太子殿下可知临安城有多少兵马?不过二万常备军而已,加上守卫宫禁的金吾卫,才不到三万,以三万对抗二十万,太子是哪里来的必胜的结论?靠得的是所谓的正义与否?难道我们是正义的,士兵受了伤就能不死吗?就会有神仙来帮忙咱们守城?”
这话说的太露骨,虽然太子方才的话让隆庆帝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觉不妥,但他毕竟是太子,如此直言不讳地指出他的白痴之处,着实令太子十分难堪,只见他恼怒地看着博望侯,却没有说什么。
“再者,一个胡二八已经是大患,如果在把李破虏放了,那不是让这群反贼如虎添翼?”史敏之捋着胡子道:“依臣看,李破虏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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