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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虏下狱十几天,隆庆帝还是没有下旨处置他,既不放人,也不定罪,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临安城的百姓开始还激情无限地上街抗议,希望能释放镇国将军,可这么多天过去,人们的热情也逐渐消散,毕竟还是自己的日子更重要!
如此一来,可急坏了李破虏的部将,而在白家的李婉儿和李青君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一旦李破虏倒台,那么李家就会立刻风流云散!
锦瑟坐在窗下用手搓弄着夹竹桃的花瓣,这些温室里培养的花卉是十分难得的品种,白朗轩与白士中则坐在一边下棋。
“这次上官霖可吃了大亏,咱们得当心他狗急跳墙。”白朗轩捻着一枚棋子,将白士中的退路全部封死,白士中踌躇半响,长叹一声,将棋局推了。
如羽站在旁边伺候着,此时张口道:“要不要属下易容成狱卒的样子,进去结果了李破虏,了却主人的大患。”
“不要鲁莽!”锦瑟蹙眉道:“如果我所料不错,隆庆帝其实很想杀李破虏,只不过他现在顾及李破虏在大楚的威望,所以迟疑着不敢下手,你此时贸然前往刺杀他,如果失败,一定会被虎视眈眈的上官霖、赵琦抓住把柄,那时候咱们就被动了。”
白朗轩嗯了一声,“锦瑟说的对,这件事咱们一定要置身事外,李破虏的威望太高,千万不要自惹麻烦。”
“但如果上官霖他们营救李破虏成功了怎么办?”白士中担心地道:“失掉这次机会,我们恐怕再也寻不到这么好的机会扳倒他了!”
锦瑟喟然长叹道:“话虽如此,可是我们还是要小心!”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白士中便去吩咐心腹执行,白朗轩向身边的如羽递了个眼色,如羽似笑非笑地出了房门,留下她二人独处。
“我…”白朗轩突然不知道如何启齿,想了半天,才实话实说道:“这次敖泽来到大楚,让我了解到不少燕国朝堂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四皇子恐怕很快就能回国了。”
锦瑟心砰地一跳,有些失态地冲口而出:“这么快?”
“嗯?”白朗轩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锦瑟忙用喝茶水掩盖了自己的慌张,“我是说这么快是好事,四皇子久居大楚,心心念念地便是回到故乡,现在总算是如愿以偿。”
“我也要随四皇子回大燕。”白朗轩目不斜视地望着锦瑟,郑重地道。
不知为何,听了他的话,锦瑟心里有莫名的酸痛,他就要回燕国了?恐怕终此一生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白朗轩见锦瑟久久不语,突然激动地跨上前一步,握住锦瑟的手,“你…会跟我回大燕吗?”
他用期盼的眼神凝望着她,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眸子熠熠生辉,里面夹杂着不舍和孤独,他真的很希望锦瑟能随他一起回去。
锦瑟在他蕴着深情目光的注视下,竟然有些许的迷醉,看着伤痛孤寂的他,锦瑟心里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跟他回去、跟他回去!话刚到嘴边,她突然咽了回去,因为她突然想了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发疯到痛哭流涕的男子,她神色一黯,磕磕巴巴地道:“那…那个蛇精病怎么办?他那么笨,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白朗轩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片刻后,强笑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士中他夺回了白府的权利,你们的盟约自然而然地解除,你也不必再假扮他的妻子,你会来大燕寻我吗?”
“我。”锦瑟迟疑半响,不知道如何抉择,这两个同她出生入死的男人,她都有好感,可是爱哪个?她不知道,甚至从来不敢去想,每到脑海里浮现这样棘手的问题,她便立刻用上官霖还未除掉为借口,打消自己的念头。
白朗轩沉声道:“我不逼你,你自己选!”说着,默默地走了出去。
锦瑟缓缓坐回秀凳,顿觉心乱如麻。
文昌侯府内,一灯如豆。
书房内几只红烛发出轻微的爆响,远远望去,放佛主人已经熟睡,可实际上,今夜睡不着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上官霖负着手骄躁地在地上来回行走,苏锦瑟给他带来的麻烦,他用了将近半个月才将那些流言平息,还搭上了苏锦墨一条命,期间柳如梅因为没了女儿,曾经发疯似的上门责问他,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狠毒,他只好硬着头皮听她的叫骂。
赵胜坐在书案后黑着脸不开口,赵琦则皱眉道:“上官兄不要如此骄躁,镇国将军一事还是有转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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