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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泽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没想到你这么有魅力!”
“也不是很美,只能算是清秀而已。”敖泽继续道:“为何敖澈和他的护卫以及白家的三公子都对你念念不忘?”
锦瑟冷冷地道:“阁下不必得知。”
敖泽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脾气的女子,他微笑着将锦瑟手腕上的细绳割开。
“你不怕我跑了?”锦瑟活动着已经有些淤血的皓腕。
敖泽自负地道:“凭我的本事,你能跑到哪里?乖乖地在这等着白敬拿人换你吧!”他稳坐在桌后,细细想着该如何骗白敬交出那细作,又能不放眼前的女子。他从眼前女子身上看到了奇货可居的可能,这个不起眼的庶女,不仅可以拿来要挟敖澈和赫赫有名的白家,还能向他的盟友献上诚意,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锦瑟站起身,弹了弹褶皱的裙衫,淡然一笑,“既然二皇子如此有把握能看住锦瑟,自然不会在意锦瑟收敛同伴的尸骨。”
“请便!”敖泽自负地耸了耸肩膀。
锦瑟环顾四周从床榻上扯下帘子,细细地将燕儿的尸骨收敛在其中,在捡起地上滚着的眼睛时,锦瑟有一丝的失神,是不是跟着自己的人都是这样的下场?从华珠到翠竹再到燕儿,那白士中和白朗轩呢?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如果自己真的是天煞孤星,注定此生孤独,那请不要苛责她的同伴。甚至是她所爱的人。
血腥的味道冲的她微微一呕,连敖泽也因这样浓重的血腥气微微皱眉,最后竟推开了窗户。
外边街市的喧闹和叫卖声瞬间涌入房中,其中声音最大的莫过于一家卖臭豆腐的,那震耳欲聋的喊声,比臭豆腐的味道传的更远。
居然是在街上!果真是聪慧之人呵,知道大隐隐于市的道理。
敖泽观察着锦瑟的脸色变化,颇为得意地看了看她。
锦瑟笑道:“二皇子不怕我出声大嚷?”
“就算叫了又有什么用?敖澈的人又不能立刻来救你,待消息传给他,我早已把你转移到另一处秘密地点。”敖泽自信地道。
“原来如此!”锦瑟慢慢地走到窗台前,深深地抻了个懒腰,大口地呼吸着窗外清新的空气,微风拂过,一扫室内的血腥之气。
二人就这么默对半晌,已然是午后,敖泽微微有些饿了,便想让楼下的侍卫去叫些酒菜,刚要出门,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人?”敖泽机警地抓住锦瑟的肩膀。
“主子,是奴才,想问已是午后,要不要进膳。”门外传来毕恭毕敬地声音。
敖泽听了那熟悉的声音,放松下来,“嗯,去叫些好酒菜。”
锦瑟见了敖泽的反应,讥讽道:“二皇子不是一向很自信吗?”
“嘿嘿。”敖泽嗤嗤一笑,“此时此刻,本皇子不得不防,以免功亏一篑,一会还请苏小姐陪本皇子饮几杯清酒。
锦瑟扬起不屑的嘴角,喝酒?恐怕你片刻之后就会倒大霉!
当当,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主子酒菜来了!”
敖泽慢慢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走到门前,刚打开门闩,外面忽地像是旋进一阵风般,饶是他武功在身,依旧没有躲开,踉跄着吃了一记重拳,紧接着,令他大吃一惊的是,他引以为傲的侍卫早已全部横尸在外,而方才与他说话送酒菜的那人也死在人堆中。
白朗轩和白士中并肩进了屋内,锦瑟便笑吟吟地对二皇子敖泽道:“二皇子还是如此自信吗?”
敖泽被两名青衣侍卫反剪着双手吼道:“这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锦瑟冷笑道:“亏得二皇子还自负聪敏过人,连我在你面前做了手脚都不知道,简直是个蠢材!”
“做手脚?”敖泽挣扎道:“我怎么没瞧见?”
锦瑟道:“就在我转身走到窗前的时候,将一封求救信扔到了街上。”
“笑话!”敖泽对这样的说辞十分不信,她随便扔一封信在地上,真的会有人捡吗?大部分人都会当废纸一般踩在脚底下。
锦瑟似乎明白了敖泽的讽刺,笑道:“二皇子误会了,锦瑟所书求救信的纸张可与二皇子所想大不相同,我用得是银票!”
锦瑟在收敛燕儿的尸骨时,就偷偷地用地上的鲜血在银票上写了此地的地址并声言如果将此信送至白家,另有千金相谢,捡到的人开始欢天喜地极了,再仔细看到那上面的字后,更是毫不犹豫地跑到白家换赏钱,这才能让白朗轩等人及时前来救她。
敖泽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有这等智慧!只不过是改变了一个小小的细节,结果就大不相同!如果是平常,谁会仔细看纸上的文字,但银票上的便不同了,试问哪个人不爱钱呢!
敖泽阴着脸道:“这次我认栽了!”
白士中耸了耸肩膀道:“咱们怎么处置他?”
“放了!”白朗轩沉声道。
“放了?”白士中惊讶极了!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放了他呢?
白朗轩阴沉着脸,几名青衣侍卫自觉地松了手,敖泽一整衣衫,冷笑道:“此事是敖某大意,下次绝不会输!还请白侍卫带话与我那四弟。”
“四皇子对二皇子的意图完全没有兴趣,四皇子想要的只是回到燕国,如果二皇子肯助四皇子一臂之力,我们自然不会与你为难。”白朗轩缓缓地道。
敖泽眉头一皱,脚步微微一顿,便踩着楼梯下楼去了。
白士中惋惜地道:“就这么放过他实在太可惜了!”
“投鼠忌器,我们不能不顾忌他在燕国的影响,毕竟四皇子现在还是质子的身份,他若想回国,光在楚国下功夫还是不行的,还需要燕国的配合,可惜燕国上下早已忘了还有这么一位皇子在外,竟然没人再在乎他的死活。”白朗轩神情有说不出的没落。
锦瑟道:“所以你抓了他的心腹,想要要挟他?他不甘于要挟,便想出绑架我交换人质的办法。”
白朗轩颔首,“确实如此,二皇子一直在图谋大燕的皇帝宝座,所以暗中与不少大楚贵族有交往,我所擒之人便是他身边负责与大楚贵族联络的细作,身上有不少宝贵信息,他不能让这样的把柄落于我手。”
“原来如此。”锦瑟微微有些头疼,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白士中道:“你受了不少惊吓,咱们暂且回白府,以后的事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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