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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椒鼻涕一把泪一把,非要上去撕挠宽甸子村里正。
她从来没想她男人会让人这么欺负:
“俺家老头子五十多岁的人了,凭啥你想卷几脚就卷几脚,你这是以为俺老刘家没人呢吧,你们是不是忘了俺大伯哥在这县里。我去找大哥,你让他们几个给俺等着!”
找啥大哥呀,他刘老柱的大哥,表面不过就是个县酒楼掌柜。
私底下再与人合伙,偷偷摸摸在去府城路上开家驿站,就占那点入股钱还是他、他弟弟、他两位妹夫一起凑的,要不能住窄巷子那破房子嘛,一住就是二十年,真有大本事早换了宅子。就这两年能倒动鱼,也是在帮东家倒腾挣点拼缝。
所以刘老柱着急啊,心里寻思:村里人往外看走出去的人,看谁都牛逼,但胡椒你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嘛,大哥还没有咱家底厚实,那就是个驴粪蛋表面光,你码他干啥,他再丢饭碗。
“快别闹了,赶紧回家,俺们在闹着玩。”
胡椒能信这话就有鬼了。
她使劲挣开,扭头就要冲大街上喊,大伙快来评评理,里正打里正,没想到真就遇到鬼。
胡椒第一反应冲王老八包扎的脸就挠过去:“你包得跟小鬼似的,奶奶个腿的,你又是谁,凭啥扯我!”
这给王老八挠得立马成了血葫芦,给街上人全看笑了,也引得许多人驻足问东问西。
楼上的王里正又被气得不轻。
想起县太爷叮嘱往后做事要长脑袋,还有媳妇姨母家表妹夫,目下正给知府做幕僚,这次来县城也派人给他带话,让往后能眯着就眯着,一点扎眼的事都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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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朝廷要往这面派新的镇北将军,等他们摸透这位新将军的底子再说,千万别折腾出事。
结果他只是想让别的里正先给刘老柱些许难堪,没想到也会引得这么多人闹哄哄看热闹。
好你个刘老柱,我跟你真是八字不合。
怕疯婆子继续大喊大闹,王里正不得不派人下去传话给宽甸子里正,让承认是闹着玩,赶紧散场。
……
酒楼单间里。
王里正单独见了刘老柱。
他用碗盖刮刮茶叶沫子,先慢悠悠喝几口,让刘老柱如坐针毡才说道:“来之前,你托我办的事,眼下我给你办完了,想必衙役跑马,已将扩征名单送到镇上。”
刘老柱心里当即一松,已经办完就好。
剩下至于为啥踢他,真无所谓,只要能保住儿子别说挨踢……这不就是做父母的嘛,为孩子恨不得杀人也敢干,唉,就是让媳妇看见有些闹心。
哪个汉子回家不想做厉害爹是个厉害夫君。回头要好好哄哄媳妇,回家别说。
另外,心里也在破口大骂着王里正:说得好像只给我办事似的,那些里正,你没给办?装什么王八犊子。
但刘老柱表现地却很感恩,屁股只沾椅子边,眼圈也红了红道:“王哥,怪道我们跟着你心服口服,你对我也是真够意思,真的,我都不晓得该咋谢你了。”
“噢,是吗。
现在你们二道河村牛气了。
趁我不在家,下渔网,抢江面,放火烧我村几十家柴垛,差点把我油坊点着。
绑我们人要鱼,伤我王家人一百多口子。
听说还放话,拿不出文书往后天天捞鱼,就捞给我看。
刘老柱,咱俩明人不说暗话……”
刘老柱腾地一下站起身,额上全是冷汗,心想:你可别和我说明话,急忙大声抢话道:
“王哥,我在外头可啥也不知道哇。
你放心,我这就回村收拾他们,让他们把鱼捞出来按个放血,回头送你们村里都不用杀,直接就腌上。
敢反了天啦,王哥,你啥也不用说了,你看我表现!”
说话间,人已经冲出去,喊不回来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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