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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画册编辑以后,陆晚星直接到的饭店。
其他人都已经坐好了,露露张开胳膊喊他:“哥哥抱!”
陆晚星摸了摸她的头,把她从儿童椅上抱起来。
沈和栋的妻子钟语欣看出他累了,等了会儿,把露露接过去,说了两句话,重新放回她自己的位置上。
露露挨着陆晚星坐,跟陆晚星咬耳朵。
钟语欣道:“晚星,小孩子就是嘴甜,你别耳根太软,总被她哄。”
她想了想,又说:“最近还念叨万元户,我看沈和栋这个女儿,迟早变成财迷。”
过年时,露露发现了给长辈拜年就会收到红包的规则。
连续好几天,她都发语音对陆晚星说“哥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总共收了陆晚星三十多个红包。
过了好一阵子,听到露露跟同伴显摆自己是“万元户”,钟语欣检查她的账单,才发现大部分都来自陆晚星。
一万块实际上没有多少,露露真正的红包,有一张专门的卡存着,也有一部分用来买保险和理财。
但是露露几乎只在微信里逮着陆晚星薅,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钟语欣把事情对沈和栋说了,叫他去教育露露,才知道沈和栋早已经知道:那笔钱对大人的确不算什么,但对露露来说,就太多了,陆晚星给完以后就跟他说了,让他留心露露。
因为这件事,钟语欣意识到,陆晚星可能不是简单的心眼少——那就有些蠢了。
他做事情其实一直都挺周到,只是没什么痕迹,很自然,所以容易叫不了解他的人认为他考虑得少。
她悄悄对沈和栋说过,陆晚星表现出来的家教,跟他的风评不太相符。
毕竟丁凡惠在上一辈富太太们嘴里是什么样的,没人不知道。
沈和栋一向不评价这些有的没的,但也没有否认。
钟语欣还在数落露露,沈和栋唱了红脸,说小孩子不懂,被他教育过以后,就再没要过了。
露露沮丧了一瞬,又拉陆晚星的胳膊,继续跟他咬耳朵,问他刚才干什么去了。
陆晚星把刚拿到的画册打样给她看。
画的本来就是儿童画册,内页只有颜色和线条,页码数字都没有,露露好奇了没多久,很快就开始认真地看。
她的逻辑一向比同龄人清晰,自问自答了几个问题,比如河水是黄色的,是不是因为被太阳晒着。
陆晚星画的时候就是这样想,在她脸上捏了捏,夸她聪明。
一顿饭吃完,分开前,露露把画册还给陆晚星,因为那“是哥哥的工作”。
陆晚星也答应她,过段时间重新送她一本。
沈和微之前没注意过陆晚星整天待在家里忙什么,只是知道他有事情做,不会太无聊就好。
但今天他拿回来的画册,虽然还只是打样,但也已经有模有样。
刚才露露翻看的时候,沈和微扫过一两眼。
画童画时,陆晚星的风格跟以前不大一样,童真,也天马行空,颜色用得很跳跃。
在临市的时候,沈和微的记忆里,陆晚星最常做的一件事,也是画画。
他说自己没天分,所以需要多练习。
沈和微对花花草草没有任何兴趣,陆晚星的画也一样,但不妨碍他记得陆晚星画过的很多东西。
有沈和微第一次进厨房熬的梨汤、交握的两只手、被阳光照射着的一张白纸——是的,陆晚星在白纸上画白纸。
他用了好几天时间,把那碗梨汤画得好像一张照片,沈和微点评,为什么不直接拍照。
陆晚星假装生气地瞪他:“因为我喜欢!”
沈和微突然发现,他那时候好像还是有脾气的,至少假装也会假装一下。
不过那个阶段好像很快就过去了。
是从哪天开始,陆晚星就没再生过气?
沈和微伸手揉了把靠在身边要睡着的陆晚星的头。
“嗯?”陆晚星困得厉害,不睁开眼睛,只把沈和微那只手握住,“到家了?”
沈和微说没有,继续骚扰了几下陆晚星,陆晚星依然闭着眼,发出很困的笑声,没有别的表示。
沈和微停下了自己也发觉幼稚的举动。
又过了段时间,在沈家小聚,沈和栋一家也在。
吃过饭,孩子们聚一堆,飞奔着玩闹,大人们聚好几堆,有闲聊,也有正经谈话。
沈文华问沈和微:“最近看你跟和栋来往比以前多。”
沈和微说:“差不多。”
“以前谈公事,最近,我听语欣提起,还常出去吃饭?”
沈和微不置可否,沈文华也不再多问了,只说:“这样就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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