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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点了几下就发现一个文件夹,里面条理分明地放着许多稿件,有的完成了有的在创作中,还有的标注了“废稿”。而这些稿件的署名都写着“林觅”二字。
“林觅”,林寻做交稿工作时用的就是这个名字,等她校对的稿件刊登或出版,就会将“林觅”二字放在校对那一栏。
而现在,“林觅”变成了她的笔名。
哪怕林寻再迟钝也能意识到问题,这一切真的改变了,对吗?不是她的幻觉,对吗?
为了进一步证实这一切,林寻忍不住将余歆的声音打断,跟着问:“余歆,我有几个问题想和你确认,你能回答我吗?”
在林寻的记忆里,她和余歆没有成为过朋友,因此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措辞与余歆对话。
余歆一听便说:“你怎么寻寻,你的声音好奇怪啊,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林寻只问:“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十三岁发生过什么事?”
余歆回答:“你好像是提过一次,当时你生了一场病,醒来什么都忘记了。”
林寻又问:“那么咱们上高中以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冲突?嗯……还有,你丢过钱吗?”
余歆回答:“不愉快的冲突,你和我吗?没有呀,反正我没印象。我丢过钱啊,你忘了,还是因为你身体不舒服,先回到教室,在门口和一个外班同学撞个正着,这才抓住小偷的。哎,就是那个人趁咱们都去上体育课了,教室门也没锁,就跑进来偷鸡摸狗。虽然当时大家也怀疑过是你偷的,但我是相信你的,我认为你不会说谎,肯定就是他。幸好那个人最后承认了。”
林寻一边听一边消化着这些转变。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
这之后连续三四天,林寻都感觉自己生活在不真实的云端上。
这个城市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她周围的一切似乎也没有天翻地覆,但是越来越多的细节表现出现在的她完全生活在另一个“林寻”的频道。
林寻走出家门,穿过小区时,偶尔会遇到一两位邻居,邻居会笑着跟她打招呼,她出于礼貌也会回应。
邻居们会主动攀谈,虽然聊的话题并不深入,却也不像是以前那样觉得她是一个孤僻的怪人。
林寻打开衣柜,依然看到大片深色的衣服,但现在的色系和款式与之前稍有出入,偶尔会有一两抹鲜明的颜色出现,比如她从未见过的绿色的袜子,带着几何图案的红蓝相间的围巾。
以前的她不只会穿黑色和藏蓝色的衣服,连围巾、帽子、鞋子也是同色系,而现在多了一点点跳色的装饰,整个人不会显得那样阴郁沉闷。
林寻有些庆幸,还好自己的性格和口味一直很稳定,并没有大变特变。还是黑色更有安全感,如果打开衣柜发现的都是五颜六色,她大概会拒绝出门吧。
至于那一点点明亮的颜色,她是可以装作看不见的……
话虽如此,林寻穿着黑色长裙,搭配那双绿色袜子出门的时候,坐在车里总是不自觉地低头往脚上看。
袜子外面是一双棕色的便鞋,而她带出门的帆布包也是棕色的,上面只有简单的图案。依然是深色系,但这样的搭配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可思议地突破。
在经过街边的商店橱窗时,林寻还会忍不住停下来,看着玻璃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倒影。
大概是她站立的太久了,直到店里的店员走出来,热情地为她介绍,似乎是以为她看中了橱窗里的商品。
林寻连忙摇头,快步离开。
林寻还去了一趟医院,见到母亲许南语。
许南语与之前没有变化,她依然疯疯癫癫,嘴里振振有词地念叨那个谁都没见过的男人——林寻的生父。
换做是之前的世界,林寻是不愿意与许南语多说话的,她们母女的关系逐渐走入冰点,都是从校园偷窃事件她被污蔑成是小偷开始。因为许南语没有第一时间给予林寻信任,下意识表现出怀疑,和外人站在一条线上,那一刻的表现也直接失去了林寻对许南语的信任。
林寻记得很清楚,在许南语还没有彻底疯掉之前,有一次许南语十分清醒地问林寻,为什么对她这个当母亲的这么生疏,防备心这么重,难道忘记了她是生她养她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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