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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没有给我。”余承端茶送客。
桑落倒也没有过多纠缠。只要恢复自由身,她就可以坐堂看诊了。
从绣坊一出来,就去了桑家医馆。桑林生正带着几个弟子为人看诊,听她说得了自由身,立刻站起来将她往内堂拽:“落丫头,你来得正好,这几日不少人说要买桑家奇药,我不敢应下,不知是成药还是方剂?”
桑落摇摇头:“这虽是成药,但不是治本之药,如今我自在了,就可以坐诊,若有人要买,我必须亲自面诊后方可开药。”
桑林生闻言却犯难了。
之前女扮男装坐堂已是铤而走险,坐堂第一日就被人拆穿了,闹得如此动静,若她还要以女儿身坐堂,还不知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到时桑家医馆还开得下去吗?
更何况,她还是看男病。
桑林生暂时没有应下,只先让她在后堂帮忙。直到天擦黑时,医馆也要关门打烊,有个药童模样的人匆匆跑来拦住上门板的学徒,跑得满头大汗,抓着人就问:“桑大夫可在?”
学徒猜是急症,连忙去叫桑林生。
药童见到桑林生连忙摆手:“不是这个不是这个,是那个女的桑大夫。”
桑林生见他是药童模样,一身药味,担心有同行寻衅滋事,便冷声问道:“找她有何事?”
药童喘着气:“我家先生让、让我来请桑大夫去瞧瞧!”
“你家先生又是谁?”
药童深吸一口气,才把话说完整:“桑大夫,小人是城东回春堂的伙计,我家先生前些日子在小桑大夫那里求了一个奇方,出了岔子,还请小桑大夫去帮忙瞧瞧。”
桑落在后堂听见了,挎上小药箱子快步走出来:“发生了何事?他这才用了多少,怎么就出了事?”
“我家先生炼了药,也不知怎么炼的,只吃了一颗就不行了。”两人一边说,一边向外走。
什么方子,什么回春堂,怎么就不行了?
桑林生冲着夜色里的背影看了一阵,才摇摇头,叫学徒上门板。
回春堂在城东,桑落与药童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回春堂也是夏家世世代代的家业,夏家的叔伯兄弟都坐在正堂,一个白须老者从里屋出来,众人都围了上去:“三叔,怎样?景程他如何了?”
白须老者摇摇头:“你说他年纪轻轻的,偏要去听信那种江湖术士的方子,好了,这下把自己吃出病来了!”
夏景程是夏家年轻一代医术最好的一个,一直在林家替林家相公治病。林家与杨家乃是姻亲,杨家与太医院有些渊源,原本指望着夏景程治好了林相公,能寻个机会认识些太医院的人,想不到林相公没治好,被官府带走了。
夏景程还信了一个刀儿匠的浑话,弄来一个没根没据的方子,还要自己试药,一下子就不行了。夏家男丁都守在这里,替他诊治,他偏偏猪油蒙了心,还要药童去请那个刀儿匠来诊治!
门一开,药童急匆匆地跑进来:“桑大夫来了!”
夏家男丁们都站了起来,准备与这个刀儿匠一决高下。
谁知,一个绿衣绿裙的姑娘,披星戴月而来,姿容清丽,神情严肃。
众人面面相觑,忽然明白过来,夏景程也许不是病了,更有可能是思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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