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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根也笑了,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学校旁边的那家xj餐厅门口,推门进去。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从dulq来的,说话带着浓重的羊肉串味。
“来了?今天吃啥?”
“拉条子。大份的。”
“行。坐吧。”
叶归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给叶旖旎了一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来伦敦?汉斯问你要签名。”
回复来得很快。
“哥你是不是又拿我当人情了?”
“没有。他是真粉丝。德国人,追你追到巴黎那次就是他。”
“哈哈哈哈好吧。下个月。新专辑宣传。你给我买奶茶。”
“行。咸的。”
“滚。”
叶归根笑着把手机收起来。拉条子上来了,满满一大盘,面条粗得像筷子,上面盖着西红柿炒蛋和青椒牛肉。他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大口吃起来。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伊丽莎白。
“你在哪?”
“学校旁边的xj餐厅。吃拉条子。”
“那是什么?”
“面条。你来不来?”
“不来。我在开会。晚上有空吗?我爸想见你。”
叶归根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爸?”
“卡文迪许先生。他想跟你聊聊基金的事。”
“哦。行。几点?”
“七点。我地址给你。”
“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面。但胃口突然没那么好了。
卡文迪许先生。伊丽莎白的父亲。英国金融世家的掌门人。他见过一次,在去年的一次慈善晚宴上,握了握手,说了三句话,全程被对方的眼神打量得像一件待估的商品。
他不是怕。他只是觉得累。
跟伊丽莎白在一起快一年了,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很简单——合作、陪伴、偶尔的亲密。
没有承诺,没有未来,只有当下。伊丽莎白说这样很好,他也觉得这样很好。
但见家长这种事,怎么都不像“很简单”。
他扒完最后几口面,结了账,走出餐厅。
阳光还是很暖,但他开始出汗了。
晚上七点,叶归根准时到了约定的地方。不是卡文迪许家的庄园,是伦敦金融城里的一栋写字楼,顶层,落地窗,能看到整个金融城的夜景。
伊丽莎白在门口等他。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和一对珍珠耳环。
“你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叶归根说。
“你撒谎的时候会摸耳朵。”
叶归根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伊丽莎白笑了,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子。“别怕。他就是想看看你。不会吃人的。”
“我没怕。”
“那你为什么一直摸耳朵?”
叶归根把手插进口袋里。
卡文迪许先生在办公室里等着。六十出头,头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听到门响,转过身来。
“叶先生。”他伸出手。
“卡文迪许先生。”叶归根握了握。对方的手干燥、有力,握了两秒钟就松开了。
“坐。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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