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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根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梦中,他回到了军垦城,站在院子里练拳。太爷爷在旁边看着,点头微笑。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伊丽莎白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湿毛巾。
叶归根轻轻起身,还是惊醒了她。
“你醒了?”伊丽莎白揉揉眼睛,“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低烧。我叫医生来。”
“不用。”叶归根抓住她的手,“陪我坐一会儿。”
两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伦敦。午后的阳光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叶归根,”伊丽莎白突然说,“如果我不是卡文迪许家的大小姐,你不是叶家的继承人,我们会不会是另一种关系?”
“什么关系?”
“简单的关系。”伊丽莎白说,“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吵架,和好,计划未来。不用考虑家族,不用考虑利益,只是两个人。”
叶归根没说话。
“但我们是。”伊丽莎白苦笑,“我是卡文迪许,你是叶归根。我们注定不能简单。”
她转身面对他:“但今天之后,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你。不只是合作伙伴那种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叶归根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清澈见底,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真诚。
“我也喜欢你。”他说。
伊丽莎白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喜悦,也有某种悲伤。
她吻了他。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像承诺,像告别,像一切尚未开始就已预知结局的爱情。
“但我们不能在一起。”她在吻的间隙轻声说,“至少现在不能。我有我的责任,你有你的路。我们要先成为足够强大的人,强大到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
“什么时候才可以?”
“等到有一天,卡文迪许家族和叶家不再是我们的束缚,而是我们的后盾。”
伊丽莎白说,“等到有一天,我们可以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不是家族的代表,只是伊丽莎白和叶归根。”
她捧着他的脸:“在那之前,我们要忍耐,要成长,要变得更强。你能等我吗?”
叶归根点头:“能。”
“那说定了。”伊丽莎白又吻了他一下,“现在,让我们先处理好眼前的事。你的伤,查尔斯的烂摊子,还有……‘死神’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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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死神”,叶归根皱起眉头:“他会报复?”
“一定会。”伊丽莎白说,“地下拳赛有地下拳赛的规矩。你让他身败名裂,他一定会找你麻烦。这几天你住在这里,不要单独外出。”
“我不能一直躲着。”
“我知道。”伊丽莎白说,“所以我们要先制人。‘死神’的真名是安德烈·伊万诺夫,前俄特工,三年前叛逃到英国。他的身份是假的,如果被曝光,会被引渡回回去。”
“你有他的把柄?”
“查尔斯有。”伊丽莎白笑了,“我那个不成器的二哥,别的不行,收集黑料倒是有一套。”
“安德烈曾经为一个寡头洗钱,证据都在查尔斯手里。如果他敢动你,我们就公开这些证据。”
叶归根看着她。这一刻,他看到了真正的伊丽莎白——美丽,聪明,危险,为了在乎的人可以毫不犹豫地使用任何手段。
“你不必为我这么做。”他说。
“我必须这么做。”伊丽莎白说,“因为你为我冒险了。叶归根,在伦敦,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你给了我一样很久没有的东西——安全感。所以我会保护你,不惜一切代价。”
窗外,伦敦的午后阳光正好。泰晤士河水静静流淌,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秘密与承诺。
在骑士桥的这栋别墅里,两个年轻人许下了彼此的誓言——不是甜言蜜语,不是海誓山盟,而是在这个复杂世界里,成为彼此的后盾与刀刃。
路还很长,危险还在前方。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拥有彼此。
而有些感情,一旦萌芽,就再也不会消失。
有些羁绊,一旦形成,就注定要贯穿一生。
叶归根的路,伊丽莎白的路,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未来会怎样,无人知晓。
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孤单。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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