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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青年商业论坛在省城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叶归根原本不打算去,但叶雨泽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主意。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爷爷在电话里说,“战士集团迟早要交到你手上,现在开始接触国际层面的人,没坏处。”
叶馨知道后,从实验室里翻出一套西装:“借你穿。虽然是爸爸的旧衣服,但料子好,改改应该合身。”
玉娥亲手改了尺寸,针脚细密得看不出修改痕迹。叶归根穿上后,镜子里的少年多了几分成熟,虽然眉眼间的稚气还在,但肩膀已经能撑起西装。
论坛当天,他独自坐飞机去dulq。这是叶归根第一次单独出远门,机舱窗外云海翻腾时,他想起太爷爷年轻时坐火车去京城开会,想起爷爷第一次坐飞机去德国考察,想起父亲十几岁就独自在米国生活。
叶家的男人,似乎注定要远行。
论坛规模比他想象的大。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青年企业家、学者、创业者聚集一堂,会场里各种语言交织,西装革履的人群中,叶归根显得格外年轻。
伊丽莎白·卡文迪许的演讲安排在下午。她穿着定制套装,站在讲台上从容自信,灰绿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时,会场安静下来。
“未来的商业世界属于那些能连接不同文明的人。”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科技与人文——真正的创新生在边界地带。”
演讲很精彩,但让叶归根印象最深的是提问环节。有人问她对“一带一路”倡议的看法,她回答:
“这不是简单的经济合作,而是文明对话。就像古丝绸之路不仅是商路,更是思想之路。”
演讲结束后,她径直走向叶归根:“你来了。”
“你的演讲很好。”叶归根说。
“谢谢。”伊丽莎白看了看他身上的西装,“很合身。你爷爷年轻时的品味?”
叶归根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个品牌三十年前的定制款,现在早就停产了。”她微微一笑,“我对服装史有点研究。走,带你去个地方。”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穿过人群。周围投来各种目光——好奇、羡慕、审视。叶归根有些不自在,但伊丽莎白毫不在意。
他们来到酒店顶层的露天酒吧。深秋的dulq夜空清澈,能看见稀疏的星辰。远处天山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侍者送来了饮料。伊丽莎白的是红酒,给叶归根的是果汁。
“我以为你会喝酒。”她说。
“不太会。”
“挺好。”伊丽莎白抿了口酒,“我十六岁就开始喝酒,父亲说在社交场合,女人要懂得品酒,但永远不要喝醉。”
她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长:“叶归根,你知道我第一次听说你是在什么时候吗?”
叶归根摇头。
“三个月前,在伦敦的一次投资会议上。”伊丽莎白说,“有人提起战士集团,提到叶风有个儿子在军垦城。他们说,那个少年可能会成为战士集团未来的掌舵人,也可能成为一个纨绔子弟。”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转过身,灰绿色的眼睛直视他,“你两者都不是。你是第三种可能。”
“第三种可能?”
“一个创造新可能的人。”
伊丽莎白说,“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你爷爷的影子,但也有不同的东西——一种……不确定感。这不是缺点,是优势。确定的人只会走老路,不确定的人才能走出新路。”
叶归根沉默了。这个女孩说话的方式很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他问。
“因为卡文迪许家族需要新的合作伙伴。”伊丽莎白坦诚地说,“欧洲市场饱和了,亚洲是未来。战士集团在华夏西北根基深厚,在中亚也有布局,正是我们需要的桥梁。”
“所以我是桥梁?”
“你是建桥的人。”伊丽莎白笑了,“叶归根,你才十五岁,但已经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你独自面对过黑社会,救过朋友,在工地上干过活。这些经历比任何商学院的教育都珍贵。”
她靠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我想投资你。”
“投资我?”
“对。不是投资战士集团,是投资你这个人。”
伊丽莎白说,“我会为你提供资源、人脉、视野。作为回报,等你将来执掌战士集团时,卡文迪许家族会成为你最可靠的盟友。”
叶归根看着她,突然问:“这就是你来军垦城的原因?考察项目是幌子,考察我才是真的?”
“聪明。”伊丽莎白没有否认,“不过见到你本人后,我现比报告里写的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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