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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陵行至他以往与琳阳郡主相会兼平日会客的一片荷花池处。
尚未行至湖塘边的石亭处,耳边即听到了琳阳郡主蕴含怒意的声音。
“本郡主不是要你们赶紧叫你们三公子出来么,他人呢?”
“郡主请稍候片刻,奴婢刚刚已去通知三公子了,三公子很快就会过来了。”
“等等等,本郡主在这里都等多久了,你们这群贱婢,嘴上就只会说快了快了,本郡主的茶都换两泡了,你们三公子的人影都没看到!”
“郡主息怒……”
“我不想听你们这几个贱婢在这废话,还不赶紧再去给本郡主再去催!”
“郡主,婢子……”
行至石径小道的尽头,远远的燕陵即看见琳阳郡主熟悉的身影,正在亭内刁蛮的大呼小喝。
而盛雪盛梅等几女则在一边面色苦,一脸为难。
燕陵眉头不禁一皱。
“盛雪姐,你们先下去吧。”
盛雪等几女见到自家三公子来了,脸上皆松了一口气。
“是,三公子。”
“郡主怎么对几个下人这么大脾气?”
燕陵走上前去,面含微笑地道:“下人们刚来跟我禀报的时候,我尚在午睡,听到郡主到来,我才连忙过来,耽误了些许时间。希望郡主不要见怪,要怪的话也该怪我。”
“燕陵哥,你终于来了。
琳阳郡主见他终于姗姗来迟,余怒未消的脸上,当即便换过另一番脸色。
“人家不是着急着想见你嘛,这帮婢子人没给人家带来,就会一味叫人家在这苦等,才气坏了嘛。”
她言笑晏晏地望着燕陵走近:“现在燕陵哥你来了,商蝶怎么会跟这几个下人一般见识呢。”
燕陵微笑着走近,没有说话。
心忖一年多时间未见,她的刁蛮比过往更甚了,若自己不早点出现,这刁蛮得无法无天的人说不得一怒之下抽出她腰间的马鞭,对着盛雪等人的脸上抽去,那便糟糕。
琳阳郡主笑意盈盈地瞧他走近。
当燕陵在她的跟前坐下后,前者现她在近距离见到自己的时候,脸上似是怔了怔,但很快便隐去。
琳阳郡主换上了一副幽怨的神色:“燕陵哥,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找人家?”
“甚至人家派来前来相请,你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你是不是不喜欢商蝶了?”
燕陵提起茶壶,给她跟前的茶杯添茶,淡淡地道:“你该知道,突然间遭遇如此变故,我的心思很难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
“何况你也知,我现在已跟晴画成了婚,而你身上也同样背负着婚约,你难道能说服你父亲,让君上开口解除你身上的婚事,转嫁入我姜氏吗?”
燕陵故意提起她父亲与其身上的婚事,果不其然,琳阳郡主登时一阵泄气。
“每当商蝶问起这个问题,你就会拿人家的婚事来搪塞,不说了不说了。”琳阳郡主气呼呼地道。
燕陵暗忖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至少百八十遍,明知答案仍总要问。
不过,过往琳阳郡主每每听到他这般回答,那种气恼的不满是怎么都感觉得出的。
这一次琳阳郡主虽然仍表现得气呼呼,但却隐隐约约的给燕陵一种刻意的感觉。
琳阳郡主现时对自己,绝非她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般情意绵绵。
但她在见到自己之后,仍旧刻意的表现出这一点,这又是为什么?
敏锐地察觉出了这点之后,燕陵当即就暗自警觉了起来。
琳阳郡主随后一如过往般的,腻声缠着他问东问西,为主问的自然是他当初遇袭,以及如何脱险的事情。
燕陵对她的说辞自然是另一套。
她并不是齐湘君,非燕陵视如珍爱的心上人,本身不值得他为其倾吐真相。
何况他流落于殷境,成为剑圣传人这件事情本身过于惊世骇俗,纵然面对齐湘君,燕陵仍谨守爹娘的叮嘱,不敢对她轻易透露。
对上琳阳郡主,自然更加不可能说实话。
琳阳郡主问了半天,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价值来,很快便失去了追问下去的兴趣。
而燕陵也从她此时的反应,坐实了她对自己早已没了当初的感情,现时的情意完全都是装出来的。
若她真的在乎自己,便绝不可能对自己遇险一事匆匆放过,以她的性格,更该打破沙锅问到底才是。
燕陵给她缠了老半天,面上没有表露,但心中已有些不耐烦了。
比起应付眼前的琳阳郡主,他现时更想趁着眼下来之不易的时间,与新婚妻子多些增进夫妻间的感情。
燕陵不想与她过多纠缠,便径直道:“郡主今日来此,想必主要也是问这些事情,现在这些事情都已一五一十地告诉郡主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失陪了。”
“等一下嘛,燕陵哥。”琳阳郡主娇声说着,“人家今天来,除了跟燕陵哥你叙叙旧外,还有正事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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