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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了表姐担任语文老师当班主任的尴尬境地,鼠人来到四年级教室。
记忆中的旺稼桥小学是当地知名“完小”,校舍是个三合院布局,就像一个倒u字形,u的两端朝南,有围墙和大大的校门连接,中间构成一块挺大的操场,全校师生的重大活动都在这里举行。校门围墙东端靠河边的是一排算“东厢房”,印象中相对低矮,平房,很长,门朝西,是一二三年级的教室;西面的“厢房”与东厢房对称但略短,台阶和走廊都比东厢房高一些,是六年级教室和图书阅览室所在。与校门相对的操场那头北面一排房算“正堂大屋”,虽也平房,格局也不比西厢房高档,但因中间有两间是校长室和老师们的办公室,增加了它的威严感。而正房的东西两端各有一个教室,不说也猜得出,分别是四、五年级的教室。“正屋”和“西厢房”间留有一通道,通向相当于校园外的厕所。那时的学校厕所,是周近农民获取肥料的宝地。这是一个单班级的完小,不过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的江北小县的西沙农村,有这样完善的校园环境与设施已是很不错的了。
当鼠人进入校长室东隔壁的四年级教室,开始他新的学习生活时,他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和自豪。除了“逃离”的快感,还有终于摆脱那象征低年级身份的低矮教室——印象中那排教室有没有走廊都记不清了——这里毕竟有高高的走廊,教室里的同学们也都比以往安静些,似乎长大、懂事不少,而他的右臂上,标志也由一道杠变为了两道杠。
四年级时的班主任老师和主课任课老师的名字全记不起来了,五年级、六年级还能记得徐永江,甚至当时同学们像唱歌儿一般唱的自编顺口溜:“徐永江,上茅缸……”一二三更不必说,前面都写到了。可这四年级,就是想不起来了。遗憾!其实也不是对四年级老师漫不经心,而是四年级教学课堂上多了一个特别的老师,他给鼠人的印象太难忘了,以致掩盖了模糊了其他老师吧!
那是一个激情澎湃的岁月——
“东风吹来传捷报啊,传呀么传捷报,嗳咳嗳咳哟噢~噢噢,江南江北齐欢笑呀么齐欢笑,齐呀么齐欢笑——”
下午上音乐课,走进课堂的竟然是学校副校长王永成老师。他身材高高,面目清秀,四十来岁,一副很精干的样子。平时开大会,布置学校工作,大家都认识他了,没想到他还来上音乐课。在大家意外和疑惑的目光中,王校长把课上得哗哗的,不仅教谱子,带大家唱词,而且声音响亮,唱得很投入。特别是教唱的这歌选得好,很适合当时的形势,很应景,很好听,有唱段还有念白朗诵,节奏明快,朗朗上口,非常好记,一节课不到,大家就学会了。这样的学习热情、学习成效让王校长很高兴很满意。最后,鼠人一直不忘的印象是王校长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像领航的舵手般盘着方向盘,做手势和大家一起唱,唱得激情澎湃,浑身热血沸腾!这难忘的情景此后多少年都在鼠人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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